全校皆知,特招生云念,曾经痴恋学生会副会长邵晟,甚至在生日宴上醉酒表白被当众拒绝,沦为笑谈。
此刻,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干脆利落地否认有喜欢的人,这在众人听来,无异于公开宣告:我对邵晟,彻底死心了。
这简直是比谢屿刚才那出更劲爆的后续!
邵晟瞬间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脸上那完美的温和笑容,在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视下,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但仅仅是一刹那,他便调整过来,笑容重新变得无懈可击,完美地扮演着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云念说完以后,就以太闷为理由离开了。
谢屿急着想追上去,却被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生七手八脚地拉住,硬是按下来灌酒,嚷嚷着“谢少别走啊游戏还没完呢!”“给兄弟个面子!”
急得谢屿哇哇乱叫却又脱不开身。
云念乐得清静,独自一人朝着营地边缘靠近溪流的方向走去。
她走到溪边一块光滑的大石旁,正准备坐下,却隐约看到石头另一侧的阴影里,有一点猩红的光点在明灭,以及一个慵懒倚靠着石头的熟悉身影。
顾牧也不知何时也离开了篝火晚会,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却没有怎么抽,任由烟雾在微凉的夜风中袅袅散开。
他听到脚步声,微微侧过头,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深邃的桃花眼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微的讶异。
“哟,好学生也学会逃课了?”
顾牧也率先开口。
“太吵。”
云念言简意赅地回答,并没有离开,而是在离他几步远的另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溪面上。
一阵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溪水潺潺。
“刚才……”
顾牧也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模糊。
“你说‘没有’的时候,是真心话?”
云念转过头,看向他。
月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轮廓,眼角的泪痣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顾少的听力过于好了。”
“游戏规则不是说必须说实话吗?”她避重就轻地反问。
顾牧也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对邵晟有点旧情难忘呢。”
云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说:“过去的事,没有意义。”
“是吗?”
顾牧也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
“那谢屿呢?那个笨蛋可是把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情绪,与我无关。”云念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顾牧也沉默了片刻,忽然掐灭了手中的烟,站起身,朝着云念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高大的身影带来一丝压迫感,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夜风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