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牧也浑身猛地一僵,他猛地松开手,迅速转过身。
他心脏狂跳。
然而,预想中谢屿怒目而视、跳起来质问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沙发上,谢屿依旧保持着四仰八叉的睡姿,眼睛紧闭,嘴唇微微张着,刚才那声大叫之后,此刻正发出均匀的鼾声。
他的一条腿还无意识地蹬了一下,嘴里又模糊地咕哝了几句,像是在抱怨什么,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沙发靠背里,再无声息。
……原来是梦话。
顾牧足足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里暗骂了一句。
真是……做贼心虚!
经过这一吓,他不敢再耽搁。
一把将那只旧熊从枕头上捞起,紧紧抱在怀里,同时将那只崭新的熊放回了原处,还顺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它看起来和之前别无二致。
做完这一切,他抱着怀里这只毛绒熊,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谢屿的卧室和别墅。
直到坐进代驾的车里,将那只柔软的熊紧紧抱在身前,顾牧也才感觉那颗狂跳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但随之而来的,是脸上控制不住升腾起的滚烫温度。
他居然真的干了……这种幼稚又离谱的事情。
就因为这是她送的?就因为看不得谢屿那副珍藏宝贝的傻样?
顾牧也,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将发烫的脸颊埋进熊崽略微凌乱的绒毛里,试图掩盖那抹不正常的红晕。
贵族学院炮灰女配27
第二天下午。
数学课已经进行了一半。
云念正专注地听着讲台上老师对一道复杂几何题的讲解,教室门忽然被“哗啦”一声有些粗暴地推开。
全班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谢屿顶着一头比平时更加狂乱不羁的红发,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都没扣。
他眼皮耷拉着,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无视了老师略带不悦又不敢说的目光和全班的注视,径直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坐下后,他似乎完全没在意正在上课,先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埋头在自己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书包里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他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纸盒,上面印着一家甜品店logo。
他看也没看,就直接把那个小盒子放到了云念摊开的课本旁边。
云念侧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桌上多出来的东西。
谢屿语气又冲又委屈:
“都怪顾牧也那个混蛋!”
他咬牙切齿。
“昨天半夜莫名其妙跑来找我,非要拉着我喝酒!害得我一觉睡到下午两点!醒了连他人影都没看见!”
他越说越气,好像宿醉的头疼此刻又加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