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寻思,像他那样骄傲又偏执到极点的人,计划被全盘打乱后,最可能做的,就是不顾一切地把我控制在他身边。所以,我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他认为‘完美’的、能掳走我的机会。”
她看着江让越来越震惊的眼神,轻声总结: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与其一直提心吊胆防备他,不如主动引蛇出洞,一次性解决问题。”
江让看着她有些冷酷的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想到她竟然独自一人,以自身为饵,去引诱一个疯狂的罪犯现身,这份后怕让他手脚发凉。
他伸出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万一他的迷药更快呢?万一他还有其他同伙呢?万一我……我们没能及时找到你呢?!”
云念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汗水和。
她没有挣脱,只是任由他抓着:
“我知道危险。但我更知道,这是最快、也是最彻底解决他的方法。”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而且,我相信你们。”
江让看着她眼中那份笃定,所有的怒火和责备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用没受伤的那边手臂,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任何计划,都必须告诉我,知道吗?”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这样的惊吓了。
云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急促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体的微颤,这次,她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事情尘埃落定,邵晟被y国警方正式拘押,等待他的将是跨国绑架和药物滥用等严重罪名的指控。
云念觉得,是时候该回去了。
“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她对江让说。
“我也该回学校上课了。期末考试没多久了。”
江让正靠在病床上,闻言,蓝色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挽留。
“再多待几天吧?你的身体……”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顿住了。
云念身体根本没问题,比他还健康。
他受伤需要休养,原本计划用来多相处理由的画展也取消了。
他搜肠刮肚,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像样的能让她多留几天的借口都找不到。
他有些沮丧地垂下眼睫:“我可能不能陪你一起回去了。”
“家里这边因为这次的事情,加上父亲的一些……‘对头’最近不太安分,正处于比较敏感的势力更迭期。父亲担心我这个时候回国,目标太明显,会有危险。”
他说得含蓄,但云念明白其中的凶险。
云念心里并没有太多离别的伤感。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没事。你安心在这里处理家里的事,养好伤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