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让的离开,以及顾牧也的远走,对于某个人来说,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谢屿这一年的日子,过得不是舒心二字可以形容的,简直是扬眉吐气,爽歪歪。
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意外又寻常的午后。
他在云念家打游戏,起身去拿水时脚下一绊,身体失控地前倾,嘴唇偶然地擦过了正坐在旁边看书的云念的唇角。
谢屿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血色“轰”地一下从脖颈涌上头顶,连耳根都红得滴血。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地开始道歉:“对不起!云念!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脚滑了!真的!”
他紧张地等待着云念的怒火或是冷脸,心脏跳得像擂鼓。
然而,云念只是微微一怔,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然后抬起眼,看向面前慌得快要同手同脚的红发少年。
她平静地说:“嗯,知道了。”
那一刻,谢屿愣在原地。
他好像……无意间,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从此以后,谢屿像是拿到了某种模糊的“许可证”,开始了各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会“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
会在过马路时,无比自然地揽一下她的肩膀,随即很快放开,假装看向别处,耳朵却悄悄竖起来聆听她的反应;
会借口尝味道,抢走她手里的冰淇淋或饮料,然后看着她咬过的地方,耳根微红地吃掉;
会在她专注做题时,凑得很近,美其名曰“请教问题”,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
每一次,他都既紧张又兴奋地观察着云念的反应。
而云念,大多数时候只是淡淡地瞥他一眼,或者没什么表情地任由他去,最多在他太过分时,用笔敲一下他的脑袋,说一句:
“安分点。”
贵族学院炮灰女配(完)
高三的最后几个月飞逝而过。
谢屿手上那枚紫宝石男戒变得和他那头红发一样显眼,成了他身份的新标识。
这时云念才知道,原来他之前送给她的戒指,是对戒。
云念依旧没有佩戴那枚女戒,而是将它妥善收藏在盒子里。
谢屿对此似乎也并不强求,只要她知道那是一对,只要她允许他戴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江让偶尔回学校,目光落在谢屿指间那抹深邃的紫色上时,眼神总会变得有些复杂,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拍谢屿的肩膀,然后对云念露出一个清淡的微笑。
高考结束后。
漫长的暑假正式开始,云念依旧做着家教,用自己赚取的报酬来支付大学学费。
这天下午,她刚结束一节课,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是穿着工作服的快递员,递过来一个有些分量的硬质文件袋。
是国内顶尖学府的录取通知书。
云念深吸一口气,签收了快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