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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第2页）

可紧随其后的，是更沉的难过。

哥哥竟然是为了这个原因，才遭遇不测。

他想起自己之前那些龌龊的心思，那些在黑暗中对嫂子的亵渎念头……与兄长这沉默的付出相比，显得何其卑劣！

他有什么资格去幻想，去僭越？

他踉跄着退后几步。

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庭院中那个安静坐在阳光下的身影。

云念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空洞的目光茫然地“望”向他的方向，轻轻蹙起了眉。

谢昭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别开脸，狼狈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紧紧关上了门。他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入膝间，肩膀难以自抑地颤抖起来。

原来，他连偷偷爱她的资格，都在兄长这份以生命为代价的爱面前，被彻底剥夺了。

自那日后，谢昭便似一只惊弓之鸟，将自己彻底藏匿起来。

他不敢再见兄长的面，更无颜面对那位他曾心怀妄念的嫂嫂。

用膳时他称病不出，平日里只在最偏僻的书斋和院落间活动，如同一个透明的幽灵，在自己的家中悄然游荡。

直到这日傍晚，谢盛直接推开了他书房的门。

夕阳的余晖将谢盛的身影拉得很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开门见山道：“我明日要出征，短则一月，长则数月。这段时间，你去陪着她。”

谢昭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什么？”

让他去陪云念？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兄长是疯了，还是……在试探他？

看着弟弟那副惊疑不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的模样，谢盛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蠢货。”

他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

“你以为你那些蹩脚的模仿能瞒过谁？你以为……你嫂子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谢昭如遭雷击，浑身僵住。

谢盛向前一步，逼视着他：“谢昭，你根本就不了解云念！她眼盲，心却不盲！她那么聪慧敏感的一个人，朝夕相处，呼吸、脚步、语气、甚至无意间的小动作……你怎么可能完全模仿得了我？她又怎么可能会分辨不出，身边躺着的人，到底是她同床共枕的丈夫，还是她的小叔子？！”

每一个字都砸得谢昭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一股冰寒从脚底直窜上来。

“你还不明白吗？”谢盛看着他煞白的脸。

“这一切，从你第一次拙劣地模仿我开始，或许更早……就在她的默认之下！”

默认……

她一直都知道。她知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