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深深地看着他,眼神中的玩味和侵略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还有他莫名烦躁的眸光。
他发现自己惯用的施压和掌控手段,在这个看似柔弱顺从的青年面前,似乎有些失效了。
景枝月就像一团温吞的水,用极致的冷静和顺从包裹着自己,让他所有的力道都仿佛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这种失控感,让沈聿感到一丝不悦,却更加被吸引。
他忽然失去了继续“吓唬”他的兴致。
“随你。”沈聿淡淡地丢下两个字,转身离开了露台。
直到沈聿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景枝月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后背几乎被冷汗浸湿。
他放下剧本,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刻,他几乎以为沈聿会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然而,经过这次交锋,景枝月的心境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原本对沈聿,是敬畏、依赖、不甘、反抗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情感。
但在撞破那个秘密,并经历了刚才那场无声的较量后,他开始重新审视沈聿,也重新审视自己。
沈聿对他的执着,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病态和深沉。
那不仅仅是对一件珍贵玩物的占有,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欲念。
一种近乎扭曲无法自拔的沉迷。
在面对沈聿那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目光时,在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性张力时,他除了恐惧和抗拒之外,是否还有一丝别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绪?
比如,一种被如此强烈甚至是不顾一切地渴望和占有的……
隐秘的虚荣感?
或者,一种在绝对力量面前,被迫屈服却又隐隐兴奋的悖德感?
这个想法让景枝月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和自我厌恶。
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必须保持清醒!
沈聿是一个危险的掌控一切的猎食者,而自己只是他掌中的猎物。
任何一丝动摇和错觉,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
他的策略没有错。
顺毛,示弱,保持距离,用绝对的冷静和顺从,来应对沈聿的一切试探和施压。
只有这样,他才能保住自己,才能等待反击的机会。
只是,那颗被埋藏起来关于那间密室的秘密种子,却在他心底悄然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