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随你。去吧。”
“是,沈总。”景枝月微微颔首,拿着剧本,转身离开了书房。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平稳,却透着疏离。
沈聿盯着他离开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眸色深沉难辨。
接下来的日子,景枝月彻底沉浸在了工作中。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和活动,全身心投入到新剧本的研读和角色准备中。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会偶尔就角色和理解与沈聿进行探讨或“请教”,甚至刻意减少了与沈聿的非必要接触。
在别墅里,他变得异常安静。
用餐时沉默寡言,饭后便径直回房看剧本或上表演网课,仿佛一个只为工作而存在的机器。
面对沈聿偶尔投来的探究目光,他也只是回以平静而略显疲惫的眼神,然后迅速移开视线,仿佛只是为了完成“员工”对“老板”的基本礼仪。
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因连续高强度工作而略显疲惫,需要沉下心来钻研角色、因此变得格外“安分守己”的演员形象。
这种反常的“乖巧”和“疏离”,果然引起了沈聿的注意。
还有十分眼中的不满与不悦。
沈聿能感觉到,景枝月似乎在刻意地与他保持距离,用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将自己包裹起来,隔绝了他的窥探和影响。
这种失控感,让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握的沈聿感到极其不适。
几次晚餐时,沈聿试图将话题引向新剧本,或之前爆剧的后续影响,景枝月的回答都极其简短官方,要么是“还在揣摩”,要么是“谢谢公司栽培”,完全堵死了任何深入交流的可能。
甚至有一次,沈聿状似无意地提起《长夜未央》里那场经典的“项链戏”,言语间带着一丝暧昧的暗示。
若是往常,景枝月或许会脸红、会躲闪、会流露出一些真实的情绪。
但这一次,景枝月只是抬起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语气毫无波澜地回答:“那场戏确实很难,多亏了沈总当时的指导。”
看,景枝月连“沈先生”这样不同于他人的称呼也变成了“沈总”。
仿佛那场充满窒息般张力和亲密接触的“指导”,只是一次纯粹的工作经历。
沈聿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看着景枝月那张过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疏离的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暗芒。
他的小博美,似乎学会了更高级的伪装和反抗。
用这种冰冷的“顺从”和“麻木”,来无声地抗议和隔绝他。
但也非常碍眼。
沈聿并没有立刻发作,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