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项奖的喜悦尚未完全消化,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当大赛主席开始宣布最终的综合大奖,也就是本次比赛的冠、亚、季军时,整个礼堂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季军,不是他。
亚军,也不是他。
江野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握着林屿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林屿回握住他,力道沉稳。
主席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脸上带着庄重的笑容,缓缓开口:“而现在,我很荣幸地宣布,本届国际青年建筑师大赛的冠军得主是——”
时间的流速仿佛变得极其缓慢。
“——jiangye,来自中国!作品,《haronia》!”
“轰——”的一声,巨大的声浪瞬间席卷了整个礼堂!掌声、惊呼声、相机快门声如同海啸般响起!所有的聚光灯,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聚焦在了那个黑发黑眸、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的东方年轻人身上!
江野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轰鸣的掌声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他赢了?他拿到了冠军?
林屿松开了他的手,轻轻在他背后推了一把,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喧嚣:“去吧,去拿属于你的荣耀。”
江野几乎是凭着本能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再次走向那个耀眼的舞台。这一次,迎接他的是象征着最高荣誉的金色奖杯和橄榄枝花环。大赛主席亲自为他颁奖,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用英语说道:“令人惊叹的作品,年轻人!你让我们看到了建筑的未来!”
江野接过那沉重而璀璨的奖杯,感觉像是接住了一个沉甸甸的梦想。他站在舞台中央,被无数的闪光灯包围着,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看着评委们赞许的目光,最后,他的视线越过一切,牢牢地锁定了那个始终平静地坐在原地,却用目光为他构筑了最坚实后盾的男人。
他举起奖杯,对着林屿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带着泪光的笑容。
这一刻,荣耀加冕,星光璀璨。
颁奖典礼在沸腾的气氛中结束。江野刚一走出礼堂,就被蜂拥而上的媒体记者团团围住,各种语言的提问扑面而来。林屿悄然护在他身边,替他挡开过于拥挤的人群,用流利的法语和英语简短地回应着一些关键问题,确保江野不会应接不暇。
好不容易摆脱了媒体,两人回到了酒店。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野看着被放在客厅茶几上的两座奖杯,金色的冠军奖杯和透明的专项奖奖杯并排而立,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依然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我们……真的拿到了冠军?”他喃喃道,转头看向林屿。
林屿走上前,没有去看那奖杯,而是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这个拥抱,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
“你做到了。”他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毋庸置疑的骄傲。
江野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终于彻底相信了这个事实。巨大的喜悦、释然、以及一路走来的艰辛,在这一刻齐齐涌上心头,让他的眼眶再次湿润。
“是因为有你。”他闷闷地说。
林屿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手臂收得更紧。
这时,江野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苏念和夏冉。果然,一打开三人小群,信息已经爆炸了。
苏念:“啊啊啊啊啊!!!冠军!!!我就知道!!!江野你是我的神!!!”
夏冉:“天哪!冠军!还有专项奖!双料!我激动得哭了!江野你太棒了!”
苏念:“视频!我们要看现场视频!还有奖杯!360度无死角拍摄!”
夏冉:“对!还有和林大佬的庆祝合照!快点!”
江野看着屏幕上激动万分的文字,破涕为笑。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拉着林屿,以两座奖杯为背景,拍了一张合照。照片里,江野举着金色的冠军奖杯,笑得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而林屿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那个专项奖奖杯,虽然没有大笑,但眼神里的温柔与骄傲几乎要溢出屏幕。
他把照片发到群里。
苏念:“!!!卧槽!甜死我了!这眼神!林大佬看江野的眼神简直了!”
夏冉:“太配了!这就是共同攀登顶峰的爱情啊!【泪目】”
苏念:“我宣布,这张照片封神了!必须放大裱起来!”
看着好友们比自己还兴奋的反应,江野心里暖暖的,充满了被爱包围的幸福。
傍晚,为了庆祝这历史性的胜利,林屿预订了塞纳河上最负盛名的游船晚餐。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游船缓缓行驶在波光粼粼的塞纳河上,两岸是巴黎最精华的夜景。卢浮宫、奥赛博物馆、巴黎圣母院……这些曾在明信片上见过的风景,此刻真实地、缓缓地从眼前滑过。埃菲尔铁塔准时闪耀,如同夜幕中最璀璨的星辰。
他们坐在船头最好的位置,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法式晚餐和香槟。晚风带着河水的微凉,拂面而来,十分惬意。
江野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美景,又看看对面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英俊迷人的林屿,感觉人生从未如此圆满。
他端起香槟杯,向林屿示意,“林屿,谢谢你。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林屿也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是你值得。”
游船经过亚历山大三世桥时,金色的桥身和雕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如同童话中的场景。江野忍不住拿出手机,想要记录下这绝美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