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从书房处理完最后的工作出来,看到江野正蹲在敞开的行李箱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的拉链头,神情有些落寞。他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只是五天。”林屿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知道。”江野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就是……会想你。”
这话说得直白又依赖,让林屿的心软成一滩水。他伸手,将人拉起来,拥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每天视频。”
“嗯。”江野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应着,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仿佛要将这味道刻进记忆里。
第二天一早,送林屿去机场的路上,江野格外安静,只是紧紧握着林屿的手。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到了安检口,江野停下脚步,看着林屿,眼眶有些微微发红。
“照顾好自己。”林屿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动作轻柔。
“你也是。”江野吸了吸鼻子,“落地记得报平安。”
没有过多的缠绵话语,一个用力的拥抱,一个印在额头的轻吻,林屿便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背影挺拔决绝,没有回头。江野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垂下眼睫,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回到空荡荡的家,那种寂静变得格外清晰。没有了清晨厨房的细微响动,没有了林屿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时沉稳的身影,甚至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稀薄了些。江野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这个家之所以温暖,是因为有那个人的存在。
他试图用忙碌来填补这份空落。去实验室,埋头于数据和图纸;去夏冉的工作室,讨论设计细节;甚至主动包揽了家里所有的清洁工作。但每当停下来,那种思念便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地漫上来。
好在,现代科技缩短了距离。每天固定的视频通话成了江野最大的期待。通常是林屿那边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酒店房间,江野这边则是晚上。隔着屏幕,看着彼此有些疲惫却带着笑意的脸,听着对方讲述一天的经历,琐碎而平常,却足以慰藉相思。
林屿的话依旧不多,但会耐心地听江野絮絮叨叨地说实验室的进展,苏念又闹了什么笑话,阳光房里的植物长势如何。他也会简单说说谈判的进程,异国的风土人情。有时两人甚至不需要说什么,只是开着视频,各自做着手头的事情,偶尔抬头看看屏幕里的对方,感受着彼此无声的陪伴。
苏念和夏冉自然也察觉到了江野的“留守”状态。两人时不时就拉个小群视频,或者直接杀到江野家,美其名曰“防止江小野独守空房抑郁”。
“江野,快看!这是我新发现的超可爱猫咪视频!”苏念在视频那头大呼小叫。
“江野,我给你带了刚出炉的蛋挞,放你家门口了,记得拿哦。”夏冉的声音温柔体贴。
“林大佬什么时候回来啊?有没有给你带礼物?不带礼物不准他进门!”苏念又开始日常“挑拨”。
朋友们的插科打诨和温暖关怀,像阳光一样,驱散了江野心中因分离而带来的阴霾,让他感觉不再是一个人。
五天的时间,在思念与忙碌中,终于缓慢地流逝到了尽头。
林屿回来的那天,航班在晚上抵达。江野提前很久就到了机场,在接机口翘首以盼。他看着显示屏上航班状态变为“已抵达”,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人流开始涌出,江野踮着脚,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在熙攘的人群中,他看到了林屿。林屿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面套着长风衣,推着行李箱,身姿挺拔,气质冷峻,在人群中格外出众。他似乎也看到了江野,脚步明显加快,穿越人群,径直向他走来。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喧嚣仿佛都静止了。江野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看着他深邃眼眸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看着他脸上那不易察觉的、却真实存在的疲惫与归家的放松。
林屿在他面前站定,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望着他,目光如同实质,细细描摹过他的眉眼,仿佛要确认这五天的分别是否只是一场梦。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接江野下意识伸出的手,而是直接揽住他的后颈,将人用力地拥入怀中。这个拥抱,比离别时那个更加用力,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和一种失而复得般的急切。林屿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深深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江野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有些失序的心跳,和他怀抱里那不容错辨的思念与占有欲。他闭上眼睛,回抱住林屿,将脸埋在他带着室外微凉气息的风衣里,鼻腔一酸,悬了五天的心,终于稳稳地落回了实处。
“欢迎回家。”他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依赖。
林屿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用一个更深的拥抱,诉说了所有。
机场的广播,来往的人潮,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他们在接机口相拥,像两块彼此吸引的磁石,隔绝了整个世界。
回到车上,林屿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侧过身,伸手捧住江野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瘦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想你想的。”江野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