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微穿着一成不变、纤尘不染的白大褂,双手环胸,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刚才的闹剧,估计已经一字不落,全听了去。
系统:【妈呀!他怎么在这!都怪刚刚被打断了,我才没有第一时间检索到……】
楚沅眨巴两下眼睛,重新挂上那副乖巧无害的微笑:“学长,你来得正好,我作业里有好多不会的需要你指导呢。”
路知微没有立即答复,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走近。
他模特一样的身材站定在楚沅面前,目光居高临下,平铺直叙:“原来这就是学弟你平时的样子,玩弄人心于股掌。”
楚沅无辜地摇摇头。
“你这么聪明,还需要我来指导吗?”路知微继续盯着他。
“需要呀,当然需要啦!”楚沅也往前一步,歪着脑袋,眼神似纯又欲,“我那点小聪明,都用在鸡毛蒜皮的小地方了。在知识方面,特别是在学长您擅长的领域,我可是实实在在的一窍不通呢。”
他特别认真地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仿佛刚才那个三言两语把别人气得拂袖而去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自顾自掏出了化学练习册,指尖点着摊开来空白一片的习题:“这些都不会呢。”
路知微的目光终于从楚沅脸上移开了,缓缓垂眸,冷淡地看向这些幼稚简单的习题。
他解这些小儿科的题根本要不了一分钟,但他足足停顿了一分半,这说短也长的时间叫楚沅瘪了嘴,伸长脖子到他面前无声催促。
片刻后,路知微徐徐坐下,从口袋摘下了钢笔。
也许终究信了楚沅的说辞,他开始讲解。
楚沅知道他是混血,但一向没听出他讲中文有什么口音,只是觉得他有种特有的语调,冷静的,近乎无情的。
听久了,楚沅就忍不住浮起星星点点的笑意。
“学长,你讲慢一点嘛。”楚沅故意侧身,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两人都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味,交融到一起时,那股消毒水味就占据了上风,像某类信息素小说里的荷尔蒙压制。
路知微顿了一下,没什么起伏地继续讲题,语速还是原来那样。
讲到关键步骤时,楚沅突然“啊”了一声。路知微本以为他是恍然大悟,不料大腿突然爬上来一只软绵绵的手,白皙的手背摩挲着他。
“学长,这个黑蛇有多大呀?”楚沅声音软糯,“真的一碰就会反应吗?”
“我在讲糖蛇实验,膨胀反应,你在讲什么?”路知微皱眉。
“我也在问这个呀。”楚沅天真地说,“它会膨胀到多大呢?”
他的眼神如此懵懂,仿佛正在底下握着别人弱点的另有其人。
“这个冷笑话不好笑。”
“我没想逗你笑欸,”楚沅整个人都伏了过来,下巴搁在路知微的肩头,“学长,你的小黑蛇膨胀时,多久会哭呀?”
小?哪里小。路知微额上青筋一跳一跳的,蓦然钳住了楚沅的手。
楚沅专注地看着他,鼻梁秀挺,唇色嫣红,贴着他手臂的身子格外柔软,连手都比他的手掌小了一个尺码。
“刚才讲的题,听懂了没有?”
楚沅的眼珠轻轻转动,当中的无辜迅速被一种更大胆、更直白的东西取代。他非但没有抽回手,反而用指尖顺势在路知微的掌心刮挠。
“题真的好难哦。”他瘪着嘴抱怨,片刻又用气音附在路知微耳边,“我别的东西学得特别快,一点就通。学长想不想试试?”
夏季已经走了,窗外早没了聒噪的蝉鸣,路知微却莫名还觉得吵闹。是空气中的分子在叫,电子在叫。
蓝灰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层在破裂,露出底下暗涌的,未知的恐怖。他没有回答,亦没有松手。这种沉默本身,即是一种默许。
楚沅笑了,那笑容绽放的瞬间就像昙花,秾丽夺目。师者和学者身份逆转,楚沅引导着路知微的手离开习题册,越过桌沿,轻轻抵在了自己的左心房。
冰凉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触碰到温暖的肌肤。
楚沅的声音黏稠,带着罂粟般的诱惑:“学长,把反应式写在这里,说不定我就记住了哦。”
衬衫下的红豆按上去软软的,路知微呼吸节奏乱了。但他几乎是立刻就理解了楚沅的意图,并且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
只观察了片刻,他就无须继续指引,反客为主地开始主动探索,他用自己的那支钢笔进行“解题”,手腕微动,顺着纽扣的缝隙缓缓下滑。
在下面游移一圈后,再次回到那个微微凸起的点,用圆滑的笔端反复碾过。
“唔……”楚沅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呜咽,身体微微颤抖,眼尾迅速漫上一层绯红。他今天本只是想浅尝辄止地撩拨一下,没想到这位天才学长在这种事上也能无师自通,进展神速。
他有些退缩了,想提前结束这场辅导:“学长,可以了,还、还是先做作业吧……”
路知微按在他腰上的力道骤然收紧,阻止了他的退势,一把将他抱上了实验台。
男人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深邃的五官看上去还是冷淡的,镇定的。
唯有出口的声音,透露出了不同寻常的压迫感:“好啊,你做,我看着。”
楚沅睁大了眼睛,有些错愕。
那支笔也开始更加过分,去往更为隐秘的花园探索。
这种状态下怎么写作业,楚沅断断续续写错了好几题,被路知微用沾了汁水的钢笔在纸上划下透明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