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轻笑,望着她的眸里尽是温柔,“不过是一个永远不会发生的幻影罢了。”
明净心颔首淡笑,心里却已然有了猜测,她随着沈清澜坐下,就见那张清丽的脸上羞红渐露,两块玉简递到她手上,她师尊的声音也变得支吾,“这是你师祖方才拿来的,说是可破解弑血煞,你……自己看吧。”
“好。”明净心犹疑着将其中一个玉简展开,余光却扫到沈清澜微微舒了口气,心里疑惑更重,她看了一眼,发现是门心法,且隶属禅宗体系,同她现在所学相近,名唤“不破”。
讲究的是不破不立,只有将所有的修为灵力都清零,从新开始,方才能成大道。
明净心微微蹙眉,燃灵术让她消耗了许多修为,但还剩下一半,这一半足以跟小师叔相抗,如果连这仅剩的都废掉,那她要多久才能追上师尊,超越师尊,从而保护师尊?
要不看看另一个吧,万一另一个更好呢?
明净心又将另一块玉简展开,这一次她发现师尊直接将脸别了开去x,心道:难不成这比上一个更难办?
将目光落在玉简上,只一瞥,明净心也不禁别开了头。
这哪里是什么心法,分明是春宫图!
脸颊微微泛红,她忍不住低声问道:“师尊,师祖是不是拿错了?”
沈清澜不做声。
明净心也不追问,只觉这位名唤非凡的师祖,当真非凡不已。只是在她记忆里,师尊和几位师叔都对这位师祖称赞不已,直觉他应该是个正经长辈,不可能平白送个小黄图集给她们观摩。
明净心又将目光放到那枚玉简上,细细一打量,倒是将事情理清了。
她是一个女魔修,虽然拜在了沈清澜门下,学了一些年禅宗心法,但弑血煞仅仅被压制并未根除,而如果要根除,就要像“不破”心法所说,先将所有修为清零,重新修习。
但是巧了,她是少见的三阴体质且修过炉鼎功法,只要同人合欢,就会被吸修为。
这么一看她完全可以靠和人云雨消耗修为,然后待习得不破心法后,还可以凭借与人云雨提升修为。
难道今后她的修行和师尊分不开了?
明净心想到日后那个场面,脸颊不由泛出红润,低着头轻轻弯了唇角。
这副画面落到沈清澜眼中,就是她看上的小徒弟盯着不正经的黄图浮想联翩,她禁不住将玉简收回,轻轻唤了一声,“净心。”
明净心应了一声,回身凑到她身旁等着吩咐。只听沈清澜道:“可看好了?”
明净心点了点头,“师祖确实没有拿错。”
“……”
沈清澜愕然,缓了会儿,方才道:“你师祖最是仙风道骨,勿要乱想。”
明净心又点了点头,“我知道,师祖他老人家用心良苦。”
沈清澜不知想到什么,耳廓倏然红了,轻声训了一句,“不准乱说。”
明净心讪笑。
过了一会儿,沈清澜又问道:“你那第一枚玉简记述的是什么?”
明净心回道:“是一个心法,可以彻底清除我的弑血煞,只是练这心法需要先破后立。”
“你是说,要将你的修为都废了?”沈清澜眸中略显诧异。
明净心颔首,“是。”她故作坚强道:“您不用担心,我再燃些灵力就差不多了。只是会疼一疼,忍过去就好了。”
桃花眼一眨不眨得觑着沈清澜神色,见到那双英眉微蹙,凤眸里染了怜惜,她便在心底偷偷笑了笑,“真的没关系。时间不早了,您身上也还有伤,我们歇息吧。”
沈清澜“嗯”了一声,没多说话便躺倒了床上。
明净心未料自己竟也会失算,她撇了撇嘴,也摸索着爬了上去。
眼帘垂着,明净心闭着双眸,却醒着心神,她睡不着,她想和师尊亲亲抱抱,想用自己的修为治愈师尊,可是师尊没有领会。
难过。
好难过。
明净心躺在床上不说话,悲伤已经流成了河。
大抵是这片河太长,直接漫到了沈清澜那里,她身边竟然有了声响,“净心,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明净心随口回道。
沈清澜侧过了身,柔柔望着身旁撇着嘴的姑娘,笑问:“还没睡?”
“睡了。”明净心哼哼。
沈清澜便又笑道:“睡了还说话?”
明净心抿了抿唇,仍然闭着眸子回道:“梦话。”
话音刚落,她的眸子便蓦地睁开,因为沈清澜竟然将手搭在了她的身上。明净心的小鹿又开始在心房乱撞,她窃喜地望着师尊,问道:“您……您这是……”
沈清澜的手微微颤着,面上的笑意却甚是温柔,“只是会疼一疼,忍过去就好了。”
“嗯。”明净心乖乖阖了眸子,如是过了一阵,她竟有些忍不住,翻身扑了过去——
翌日清晨,明净心的修为就降到了练气期大圆满,她在欢喜中却又夹杂着一丝惆怅,只觉眼下的自己就是朵娇花,怕是连小师叔都敌不过。
对于这一点,看在众人眼中却不觉得是事。华紫辰同她担保,“净心,有哥在,哥保护你。不过我瞧着沈师姐的修为越发精进,你应当也用不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