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以许荆目前癫疯的状态,只要自己答应了,他会立刻下手杀人的。
她突然想到在故事里曾经有提到过一次,薄老爷子因为最喜欢的孙子薄家二少死于一次游轮爆炸,他怀疑是大儿子干的,从而将处在家族边缘的薄恪行调到了身边重用。
这件事也成了薄恪行最后掌管整个薄家的关键。
今天早上拍下最后一幅画的人不就是薄二少么?按照许荆这个逻辑,只怕薄二少也被绑来了,然后死在许荆的艺术行为之下。
故事里说薄二少死于游轮爆炸,沈夕颜的脑袋快速运转,紧绷着自己的神经看向许荆:“你敢做这些,是不是已经为自己想好了退路?”
游轮爆炸,所有的罪恶和血腥都将在这片公海上燃烧殆尽,一点证据都不会留下来。自然也就没人知道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就算赵亦渺找到了警方来调查,他一个外国人早就跑了。
他不是没留后路,是早已经想好了后路啊!
许荆很厚道的说:“你放心,我也给你安排了退路。”
我真是谢谢你了。
这时一个保镖打扮的人跑过来在许荆的耳边说了什么,许荆倏地看向沈夕颜,眼里堆满了阴冷之色。
沈夕颜心里一惊,却听他说:“沈祈安跑了。”
安安跑了?听到这个消息沈夕颜倒是悄悄松了一口气。连儿子都不在对方手里了,她就更不可能给许荆画画了。
“就算他跑了也只能在游轮上,去找到他。”许荆开口对身边的黑衣保镖说。
他们交谈的时候,被捆绑在十字架上的白人也清醒了过来,他先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的环境,然后慢慢的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唔唔唔……”白人的嘴被封住了,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夕颜趁机开口:“许荆就算你要报复你的父亲,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呢?”
“无辜?”许荆冷笑着伸手握住白人的下巴,手中的匕首在他白花花的胸膛狠狠的划了一刀,鲜红的血瞬间就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白人疼得整张脸都狰狞了。
“你……”沈夕颜没想到许荆直接就动手了。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你知道他在前年的游轮上都做了什么吗?”许荆冷冰冰的开口:“他在游轮上奸杀了三个人。”
沈夕颜呼吸一窒。
“你们华国人有一句古话叫替天行道,我这样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吧。”许荆伸手薅住白人的头发:“在这些人眼里你们都是蝼蚁,你还要为他求情?”
沈夕颜一时哑然,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灰色地带,也知道有一些人犯了罪是不会受到惩罚的。
但如果因为这样,就用自己的方式来审判对方,那又和这些人罪犯本身有什么区别呢?没必要为了一群人渣,将自己的人生搭进去啊。
“我没有为他求情。”沈夕颜目光坚定的看着眼前高高瘦瘦却又显得格外苍白的少年:“我是想劝你收手,你还这么年轻没必要……”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那个白人好像挣脱了束缚,他狠狠的将许荆撞跌倒在地,但他忘记了自己脚上也被绑住了,整个人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