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颐觉得他问的很没有诚意,忿忿不平,伸手捏住他的脸蛋像对待面团一样搓捏:“我再给你一次问我的机会,要是问的不满意的话我就不告诉你了!”
丹恒有些耳热,强装镇定地抓住她的手,贴在唇边亲了亲:“……我想知道为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夫人?”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唇缝间挤出的气音。
“等等……!”絮颐僵住了,“干嘛突然这么叫我?你不是不喜欢这么叫我的吗?”
就和丹恒从前的想法一样,絮颐也觉得这个称呼很微妙。
即使在其他所有人嘴里都只是一个普通的敬语,但唯独在丹恒这儿充满了不同寻常的意思,叫她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一句话说得好,”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
当丹恒意识到絮颐比自己的反应还要大时,他突然平静了很多,甚至继续变本加厉道:“那是因为以前的丹恒看不清自己的想法,但现在的丹恒可以。我心悦你,所以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絮颐要受不了了。
她发现丹恒现在真的很喜欢将“喜欢啊”什么的挂在嘴边,明明他在说这些的时候也会脸红,但还是会坚定地向她坦诚心意。
但既然气氛都已经到这了,絮颐也不想再扭捏下去。
她抽回手,转而送上自己的唇。
一吻毕,她的所有不自在也都消融在了刚刚的热情里,琥珀色的眼眸笑盈盈的,在灰暗的房间中像一对明亮的星辰。
她说:“我已经想过啦,我也喜欢你。原谅我在雅利洛-Ⅵ号的自私和任性表现吧,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句话好像天降的惊喜,带来如糖般甜蜜滋味的同时也把丹恒砸懵了。
他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从灰绿的暗色变作澄澈的青,情绪翻涌到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伪装。
丹恒嘴唇翕动,似乎想要用言语再次向她确认这并不是自己的误听,但每次问句即将吐出的那瞬间,他又生出胆怯,担心戳破眼前的“幻觉”,又让他坠落到絮颐从未爱过他的“现实”。
最后,还是絮颐先有了动作。
她看出了丹恒的不可置信,却没明说,只是委婉地给予他证明。
絮颐拉着丹恒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绷带下是她急速跳动的心。
她笑道:“你瞧,我现在紧张得要命,这颗心因为你跳得好快好快,一直在期待你的回答。”
丹恒的手忍不住收紧。
这个动作触到了絮颐的伤口,引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丹恒立刻回神,神情慌乱。
还没来得及道歉,絮颐就又开玩笑似的开口:“我都差点忘了我还是个病号了。我亲爱的丹恒老师,你要是再不说自己的答案是什么的话,我这本来就受了伤的脆弱小心脏说不定就要——”完蛋啦。
后面的三个字没能说出来,因为絮颐的嘴已经被丹恒捂住了。
后者眼尾红得像是熟透了、一掐就能泛出汁液的浆果,嘴角却紧紧绷着:“不要这么说,你会好好的,我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了。”
他较真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以至于絮颐都没心思去听他到底说了什么了,舌尖探出,慢吞吞地舌忝弄他的掌心。
丹恒惯用长枪,常用手的手心有一层厚厚的茧。
原本他是不应该感觉到这种轻微的触感的,但是热度不会骗人,口腔那总比体表高上一些的温度在手心游走的感觉实在太明显,让他瞬间就意识到了絮颐在做什么。
丹恒立刻收手,手掌不自觉蜷起握住,裸色的唇瓣因为羞耻被自己咬得通红。
没有便宜可占,絮颐总算是想起正事了。
她挤进丹恒怀里,勾住对方的脖颈仰头看他:“所以,你想好要怎么回答我了吗?”
丹恒怎么可能会给第二种答案。
他回抱絮颐的手都是僵的,脸上依旧极尽所能地摆出最严肃最认真的样子,郑重地做出回应:“是,我愿意。”
又是这句和婚礼誓词如出一辙的话。
絮颐笑弯了眉眼,纤细的手指以一种温柔但不容拒绝地方式挤进丹恒手中,和他十指紧扣。
“是,我也愿意。”
她同样起誓——
作者有话说:泥嚎,请给我一点评论(吗喽伸手。jpg)
第52章
情况好像有所不同了,但又好像没有哪里有什么变化。
作为在场唯一的第三者,白露总觉得很微妙,但要让她细说究竟是哪里微妙,她好像也说不出来,毕竟坐她对面的两个人一直以来都是那副黏黏糊糊的样子,和现在好像……没什么差别?
此时此刻,餐桌上,丹恒正在给絮颐喂饭,因为后者一句“手疼”。
白露原本以为是絮颐娇气爱偷懒的性格作祟,特意凑了过去,想要替被使唤的老实人丹恒拆穿她的把戏,哪知道过去之后握着对方的右手一看,发现她手心居然真的破了皮。
而且照这个破皮程度,她喊疼完全正常。
白露傻了:“怎么回事?你手怎么突然伤成这样了,我记得昨天还没有呀?”
絮颐幽幽看向丹恒,后者别过脸,耳朵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