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被冲进来的列车三人组按在地上,涛然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意思,属于丹恒的击云长枪穿透他的肩膀将他钉在地上,越是挣扎,伤口撕扯得越厉害。
血流了一地。
涛然眼前发白,至于放弃挣扎,转而恶狠狠地盯着眼前原本一副胆怯表情,现在却摇身一变笑容明媚的絮颐。
对方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丧家犬。
他的视线让丹恒感到极其不悦。
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做,穹就上前一步用球棒顶住涛然的脑袋强迫他把脸贴在地上,也没法再抬头去看絮颐了。
穹语气嚣张:“干嘛干嘛?我絮颐妈妈也是你能看的吗?”
“就是就是!谁允许你看了!”三月七附和道,粉脑袋快要点出残影。
——景元那边不缺人手,三月七干脆就跟着穹一起来持明族族地这边擒贼先擒王了,而且她都好久没见过絮颐了!
见涛然已经没有了还手的余地,三月七就想去找对方叙旧,转头却看见絮颐旁边的位置已经被人占去,丹恒正站在她面前仔细检查她的情况。
担心涛然察觉不对,跟踪两人的时候他离得并不是很近,因此很担心涛然会在自己没看见的地方刁难絮颐。
絮颐被他手动转了个圈。
直到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丹恒才稍微松了口气,结果一抬眼就瞧见絮颐戏谑的表情。
“这么担心我呀?”絮颐笑盈盈的,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好像盈着一汪水。
丹恒突然不敢直视这双眼睛了,伸手轻轻盖住,薄唇抿起。
但他答应过絮颐,会把内心的情绪告诉她,所以尽管羞赧,丹恒还是决定开口。
他微微俯身,额头隔着温热的手掌和絮颐相触,呼吸也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勾缠在一起。
“是,我很担心你。”
他这么直白,反而让絮颐不好意思起来了。
她的承受能力向来是个迷,有时候能顺势接话继续撩下去,有时候又会显出一种无措的状态,意外很纯情。
今天显然是第二种情况。
因为还有很多熟人在场,甚至三月七现在就在丹恒背后好奇地朝这张望,絮颐不好说过火的话,一时间又想不出来正常回应,最后愣是把自己弄得红了脸。
丹恒轻轻笑起来。
听见他的笑声,絮颐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她正想说什么,另一边的涛然倒是抓住穹松懈的机会抢先开了口。
他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语气又快又急,不断咒骂眼前这个背叛自己的女人。
可惜龙师高高在上、养尊处优惯了,骂人的词汇量不仅少得可怜,还过于文雅,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饮月之乱时期不知道被骂过多少难听话的絮颐全当他这些是耳边风,一听就过,内心不仅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嘲笑他。
只是她坐得住,在乎她的人却做不到置之不理。
穹顿时收回磕cp的视线,以一种“我的cp我来守护”的坚毅表情狠狠踩在涛然头上,后者再次被桎梏住,完完全全动弹不得。
丹恒神色冷峻,直到被絮颐抓着挠了挠掌心才稍微缓和一些,没做什么过激的事。
他如今的身份不同以往,作为隶属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和仙舟属于两个阵营,小打小闹就算了,真要对涛然动手还是得等仙舟的审判结果下来再说。
说曹操曹操到,絮颐心中这些想法刚一闪而过,身后就响起熟悉的嗓音。
处理完其他涛然布置人手的景元自屋外缓缓走来:“让诸位久等了。”
身后的云骑军自发上前,顶替穹的位置钳制涛然。
专业人士的手法就是不一样,很快就将后者五花大绑,不仅没法再开口说话,全身上下更是连根手指都没法再动一下。
击云重新回到丹恒手中。
景元很自然地给涛然身上的伤口定性为对方反抗的结果,含笑的眼神落在絮颐身上:“夫人可有受伤?”
絮颐摇头:“援手赶来的很及时,而且涛然没有想动我的意思。”
这家伙纯粹是憋太久了,好不容易逮到个可以分享的人忍不住一直叭叭而已。
景元这才放心,转而打量起屋内的场景,越看越心惊。
定罪的证据完全是足够了,甚至可以说是太多,景元甚至在一众实验品中看到了好几个年前报了失踪的狐人和几乎已经堕入魔阴的仙舟人。
平日里总是挂在脸上的笑意沉下去,景元目光灼灼:“通知龙女大人和幽囚狱的人,看看他们还是否有救。”
幽囚狱有专门的人负责和魔阴身打交道,白露对这方面也有所研究,或许还能救回这些人。
至于罪魁祸首涛然——
“死罪难逃。”
化龙妙法本就是大忌,遑论涛然还干了当初丹枫都不曾做的事,哪怕是在持明日益稀少的当下,仙舟要处以极刑,持明族那方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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