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还想挣扎:都怪人!是人挑拨我们的关系!
“住口。”
邢宿一把抓着羊角,面无表情将其塞进花圃中,看着仅露在外面的短尾巴,最后报复的踩了一脚:“不许说殷蔚殊坏话。你在这里,待一整夜,不然我不开心。”
随后并膝坐回原位,将长长的发尾抱在怀中,双手搭在膝上乖巧地不再走神,薄唇紧抿,脸色也郑重的绷着,脊背格外挺直眼神坚定。
他错了,他不该被小羊怂恿不听话的,殷蔚殊人真好,帮忙清算坏朋友,所以要认真受罚。
殷蔚殊真厉害。
这两个小时,邢宿想了很多。
他想到今天被没收的饭后甜点,回味了一下那个浅尝辄止的吻,想到还好他是一个悟性很好的小孩,不至于一错再错,离家出走是一个坏主意,他打算抽空找找是谁发明了这个词,杀掉。
又想到,往常这个时间,准备睡觉时他还可以讨价还价和殷蔚殊睡在一起。
但今天大概是不行了。
晚霞也退去,外面越来越冷,房间中温暖的像是春天,他其实不太知道春天是什么样子,但末世偶尔也能听到广播。
粗粝的世界中,就连电流声都必须经过风沙打磨,嘶哑的声音一粒一粒传入耳中,形容那是一个集齐一切美好与温暖的,毛茸茸的四月。
真好啊……
距离四月还有多久?这件事要记得回去问问殷蔚殊,邢宿希望能看到,就如同希望见到殷蔚殊出现在四月,后者占据上风,他喜欢那个想象中的季节的原因,该归结于,一切美好与温暖,都该属于殷蔚殊。
春天不属于四月。
是这样的。
邢宿的思绪开始涣散,他眯着眼慢慢点头,下巴搭在膝上,巡视这个陌生的世界,他要把春天也抢来,一并送给殷蔚殊。
怎么越来越冷了,邢宿打了个哈欠,默默调高体温,脑袋一点一点几乎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被人抱起,迷蒙中睁开眼,迟钝地盯着看了许久,慢吞吞将自己的脑袋塞进殷蔚殊怀中——
作者有话说:改的又删了,这一章最后确定就这么多,本章以后不会再改,影响追更体验很抱歉
第40章第40章小可怜的眼泪
邢宿半是困倦,半是耍赖,在殷蔚殊怀中闭上眼后,抓紧了他的衣领不松手,就这样睡着了。
他身上还凉着,携带户外傍晚凉爽的晚风,抱在怀中整个人都清爽,殷蔚殊也由他去了,在背后轻拍了两下,邢宿像是察觉到了安抚,这才将手轻轻松开,半虚握着。
明天到来的消息大概会让邢宿不开心,现在就当是提前预警,让人闹不起来。
两人走后,房门关闭,羊被挡在外面,想了想邢宿的威慑,又将自己一头扎进花圃,它是一只等人来摘的小羊花。
殷蔚殊将半睡半醒坚决不肯清醒过来,以免被赶下床的邢宿放进浴室,也不管他暗示的眼神,点了点他的手表说:“等你半小时,下次离家出走把手表放下,我能定位到。”
“哦……”
不要。
开什么玩笑,从来只有殷蔚殊掉东西被邢宿吃掉的道理,送到他手中的,怎么可能再让出去。
邢宿不理睬,出门之后正要一头扎到床上赖着不走,他得在殷蔚殊回来之前睡着,然而正在隔壁书房的殷蔚殊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对邢宿问:“坏消息今晚听,还是明早听。”
邢宿脸色一垮,试探地问:“都不听呢?”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细弱不可闻,他转而郑重摇头说:“明天,而且今晚一点都不能让我知道,你说了让我选的。”
“嗯。”
殷蔚殊点头,跟上了他的逻辑:“骗你的,早点睡,能接受这个结果吗。”
邢宿轻吐出一口气,劫后余生道:“能的能的,谢谢你告诉我好消息,没有坏消息就好。”
他眼睛凉凉地看着殷蔚殊再次关上书房房门
太好了,没有坏消息,反而有了默许留下他的好消息,他蹭着蹭着,靠近殷蔚殊的那一侧,要暖床。
小书房房门关闭,隔绝了声音之后,殷蔚殊和对面继续交代:“明天早饭之后再出现,提前签署保密协议。”
对面是一直留在公司的赵总助,在挂断电话之前,多问了一句:“好的,家教已经安排好。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您在研究所的匿名身份,收到了一份交流会的邀请函,是否派人代为前往。”
殷蔚殊指尖轻点桌面,“内容。”
“据观测,一处位于深山内的小型污染区,很有可能在一个月后酝酿成型,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世界范围内的第一个完全体污染区,界内对您名下的抗体和各项实验数据都很感兴趣,他们愿意共享交流。”
只是小型,殷蔚殊直接拒绝,交代他启动按照计划启动相对应的预案。
他需要等污染区成型,以此来再一次觉醒异能,但小型的污染之力不足,对殷蔚殊来说无用,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又确认了一遍实验室的进展,确保能准时拿出抗体后,不再关注。
初期的小型爆发,官方想必还是以隐瞒并尽可能多的研究为主,他不掺和这个,只是打算继续做生意,并在适当的时刻推出一些有用……能帮邢宿留下这个世界的助力。
这很公平,邢宿不留余力的依附于他,而很巧,殷蔚殊对令人满意的存在,向来不吝奖赏。
只是奖赏太远,而坏消息太近。
第二天用完早饭,殷蔚殊叫住将要跑回楼上,忙着换衣服,想和他一起出门的邢宿:“你今天可以留在家,会有家教陪你。”
“?”
邢宿错愕回头,皱紧眉头也没能想通现状,他指了指自己:“可你说没有坏消息。”
“你要求我今天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