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堂春伸出胳膊把长嬴整个人围住,长公主虽然金贵,却并不羸弱,腰间有薄薄的一层肌肉,燕堂春喜欢抱着她。
燕堂春站在长嬴身后的位置,她的下巴抵在长嬴的肩窝,轻声说:“你好凶啊。”
长嬴垂下眼,微微偏头暼着她,说:“那你贴我那么近做什么?”
燕堂春揶揄:“不喜欢?”
长嬴没说话,只轻轻将唇落在人的脸颊上,然后手脚都被燕堂春笑嘻嘻的缠住。
“腊梅到了季节。”过了会儿,燕堂春喘过气来,小声说,“我原来院子里有一棵腊梅,香气扑鼻。”
“剪几枝放到房里,你让她们给你找花瓶。”长嬴声音也很低,她漆黑的眼瞳中映着爱人的影子,眸色晦暗不清,“不许回去睡。”
“我才不和你分房。”燕堂春笑眯眯地说,“只是你每日忙到好晚,我孤枕难眠啊。”
“我也希望早些陪你。”长嬴轻轻地说,“等我收拾了她们。”
她们两个略分开些,长嬴把徐仪唤进来,吩咐道:“派人盯着胡乐与兰辛。另外命人去北疆细查兰辛,蛛丝马迹也不要放过。”
燕堂春看着徐仪利落地领命下去,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闵恣做言台行走,止盈从工部走出来,赵唯进了刑部,大家都有了安排。徐姐姐呢?”
徐仪是最早成为长嬴心腹的内廷女官,跟了长嬴十几年。燕堂春直觉长嬴不会只让徐仪做身边的一个小小女官,未免屈才。
“徐仪不愿意。”长嬴静静地立了片刻,而后道,“当初母亲对她有恩,她便不肯离开公主府半步。前些日子把她送到宫中不过几日,她便自己回来了。”
徐仪是办事最灵活、却也最死心眼的人。
…………
派去北疆的人还没传回消息,安阙城中先起了事端。
事出有因。
李洛想要重用秦绮,提出擢其为户部侍郎。
但秦绮今年春才刚刚入仕,此前虽跟着家里做过些事,却到底没有说的过去的政绩。能进户部已经是破例,官居要职却万万不可。
长嬴是那么劝李洛的,但李洛并不听。他振振有词道:“户部原先把控在闵氏手里,如今长姐铲除了闵氏,难道是想自己把控吗?”
长嬴沉默片刻后,反问道:“你觉得呢?”
李洛察觉出自己的失言,转移话题:“秦绮出身大家,眼界广,不为财色所迷,正是掌管户部的不二人选。长姐,让他试试吧。”
长嬴理智地说:“我没有不让他试,他如今就在户部做事。可他没有政绩,如何堪当大任?阿洛,他的经验甚至还不如你。”
李洛不解:“但我都能做好这个皇帝,为何他做不好区区侍郎?”
长嬴扶额片刻,无奈道:“听听朝中人的话吧。”
离开皇宫后,长嬴命人去查李洛身边的人。
“他刚封了贤妃,正与赵氏亲密,不可能无缘无故想起秦氏来。去查谁在他耳边吹风。”长嬴冷冷道,“入朝不过一个月就想登侍郎之位,胃口未免有些太大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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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站队
梅花香浓,却不呛鼻,摆在房里正是刚刚好的风雅。赵唯走进来时,正嗅到这恰到好处的香。
“殿下好雅兴。”赵唯迈过门槛,轻笑道,“臣前日进宫给贤妃请安,被香呛得晕了两日,闻到这个才算清爽过来。”
长嬴正站在桌后临帖,手边刚好铺着秦老夫人的名帖《对梅》,她眉梢一挑,顺着问:“还没见过贤妃,她爱调香?”
“都是瞎折腾。”赵唯解释道,“最近在家时刚爱上的,临入宫前还舍不得自己搜罗的各类香料,没成想宫里种类更多,果真聚天下奇珍,她得知后就向陛下求了些。贤妃玩着调弄,不比殿下风雅。”
长嬴唔了声,发现赵唯站在桌前低着头,道:“坐。”
长嬴还站着呢,赵唯便笑道:“臣给殿下研墨。”
墨染梅香,不一会儿,砚中便聚了浅浅一汪,长嬴临完最后一笔,将笔搁下,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赵唯张口就要夸,被长嬴抬手拦住了,长嬴眉眼带笑:“少奉承,说事。”
赵唯哈哈一笑:“殿下好直爽。”
她正色道:“臣闻殿下令闵三行走言台,然其身上尚有昭仪之位,究竟何用,特来问过殿下的意思。小妹尚在宫中,臣不得不为她多打算,殿下见谅。”
姊妹情深,长嬴能理解。
但她似笑非笑:“打听到本宫这里来了?”
赵唯无辜地回视,长嬴失笑,道:“放心,闵恣与贤妃不会产生与陛下相关的争端。”
这就很清楚了。
赵唯身为女官,比任何人都明白此话的深层含义。它意味着不止外朝有女官,甚至内廷那些被困住的人也能再见一见宫外的天光。
“殿下,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