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芜无意扰他公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朕若有话,自会传你。”
公孙真唯唯退下。
崔芜确实累了,这回的生理期来得突然,去得也迅速。人却缓不过劲,越是赶路越是倦怠,好几次枕着秦萧膝头睡着,自己
都不知道。秦萧摸她手心,盛夏时节居然冰冰凉凉,没有一丝热乎气。
他心知这是气血亏损的症状,不好声张,只能哄着崔芜多用些吃食。
午食很快送上,六菜一汤两道点心,称不上奢靡,却也琳琅满目地摆满一桌。秦萧与丁钰陪坐两侧,两人同时对着八宝鸭下了筷子,筷尖碰撞,“啪嗒”一声轻响。
丁钰啧了一声,主动收手。秦萧拣了鸭腿,送进崔芜碗中:“前几日不是嚷着吃肉?鸭肉滋补,也易克化,不妨多用些。”
崔芜之前想着,现在却无甚胃口。只不愿靡费物力,强迫自己吃了,却是味同嚼蜡,咽得十分艰难。
丁钰与秦萧对视一眼,均是叹息。丁钰夺了崔芜筷子,又盛了碗鸡汤:“吃不下就别吃了,用点鸡汤吧。”
崔芜捧着汤碗小口小口抿着:“可能有些中暑,不怎么吃得下东西。你们不必管我,饿两顿就好了。”
秦萧蹙眉,心说本就气血不足,再饿两顿人成什么样了?
却听丁钰抢着道:“吃不下东西就做点有胃口的。你想吃什么?只要不是龙肝凤胆,保准给你弄出来。”
崔芜挑眉,果真开始报菜名:“开花肠、玉米肠、亲亲肠、午餐肉……”
丁钰:“……你滚!”
这二位熟不拘礼,段子张口就来,却忘了旁边还坐了一个武穆王。待得斗完一轮嘴,方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四只眼睛转向秦萧,只见他恍若未闻,夹了点心送给崔芜。
“这是太原府特有的点心,陛下尝尝,可还入口?”
崔芜心说,什么特色点心,不就是羊肉包子吗?
人却老实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两只腮帮鼓鼓囊囊。
别说,面皮松软,汤汁鲜美,肉馅更是丰腴滑嫩,毫无膻味,确实不错。
她用鸡汤就包子,吃得心满意足。
秦萧与丁钰相互看看,松了一口气。
女帝的正式疗程从午后开始。
只能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她当初施展在秦萧身上的手段,好似一记回旋镖,分毫不差地打回自己身上——先在花红柳绿的药汤里泡足半个时辰,从皮肉到血骨都酥透了,加点盐巴就能凑一锅十全大补汤。
然后是针灸,上身仅着抱腹,坦露着雪白身段,被康挽春扎成一只动弹不得的刺猬。
一边挨扎,一边还要听康女医的数落:“当初教训武穆王时振振有词,怎么换成陛下自己,说过的话就不记得了?”
“您的元气还不如武穆王充足,日日这么劳心费神,能好得了吗?”
崔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