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她在原野上驰骋,大氅猎猎拂动。她被迎面而来的风刮得脸疼,很自然地躲进他怀里。
“兄长,”她蹭着秦萧胸口,无限依恋,“我想你了。”
秦萧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
“就快了,”他说,“你的生辰礼,我一直记着呢。”
崔芜:“我别的不想要,就想要你,你把自己打个大蝴蝶结送给我吧。”
如果是在现实,女帝脸颊免不了挨拧。但这是梦境,秦萧浑不按套路出牌。
“好。”
崔芜惊讶,什么时候秦萧这么好说话了?然而不待细想,美梦戛然而止,盖因有人将她没轻没重地推醒。
“陛下恕罪!”
崔芜一睁眼,就见潮星跪于床畔,神色惶恐道:“原不应搅扰陛下歇息,但……殷统领有要事禀报。”
“是关于……石氏余孽下落。”
崔芜一震,立时清醒了:“殷钊人呢?”
“正候在垂拱殿内。”
崔芜起身梳妆,女官已经备好热水和参茶。她用滚烫的手巾擦了把脸,又喝了半盏参茶,自觉精神了许多,方于妆台前坐下。
潮星为她梳理长发,照旧是结拔丛髻,鬟鬟错落,分毫不差。中央插戴一支金凤钗,五簇凤羽合成一股,凤口垂落红翡滴珠,照耀眉心花钿。
趁着梳妆的功夫,参茶效用发作,崔芜彻底醒盹了。
“走吧。”
她扶着潮星的手起身,后者朗声道:“陛下有旨,摆驾垂拱殿。”
仪仗打开,往前殿浩浩荡荡而去。
殷钊并未等候太久。
那一袭银朱裙摆翩然入殿时,他立即跪拜:“搅扰陛下歇息,请陛下恕罪。”
崔芜不耐烦寒暄,直接叫了起:“石氏余孽人在何处?”
殷钊习惯了自家主子做派,起身答话:“根据蛛丝马迹,已入河北地界。”
崔芜接过潮星递上的茶盏,闻言有些惊讶:“河北?”
她抬首看向舆图:“是想避开战区,借道河北逃入铁勒地界?”
殷钊犹豫了一瞬:“据斥候回报,发现石氏踪迹之地,与镇州相距不过两三日路程。”
崔芜瞬间变色。
所谓“镇州”,治所位于真定,即为后世的河北正定县。辖区包括河北石家庄与正定、藁城、灵寿等县。
在这个时空,镇定是防御铁勒的东部重镇,崔芜思来想去,交与旁人实不放心,最终钦点了延昭驻守此地。
所以,石氏余孽是奔着延昭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