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钰一脸无辜:“你不是最喜欢拿命赌吗?”
崔芜:“我才没……”
丁钰来劲了:“妹子,你这就不实事求是了。咱掰着手指数一数,从拿下华亭开始,到打凤翔,守萧关,太原称王,河西救下秦自寒,你哪一回没玩命?”
“哎呦妈呀,我都怀疑你命硬的在阎王爷跟前挂了号,特意交代底下小鬼,看到这货来了,赶紧打出去,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崔芜被堵得哑口无言,随手抓了把干果塞这货嘴里。
丁钰不愠不怒,嚼着干果啧啧感叹。
崔芜没好气:“你叹什么气?”
她蛮以为这货又要满嘴跑马,谁料他一日中竟也有几句正经话份额:“我在想,你都这么纠结了,秦自寒他娘当初怀他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崔芜一愣。
“论处境,他娘跟你当初差不多。论仇恨值,能在临终前说出河西秦氏满门死绝这种话,也不比你少多少。”
“可她还是把秦自寒生下来了,为什么?”
崔芜微微蹙眉。
因为丁钰一句话,崔芜在宫里待不住,命人备了车马,要微服出宫一趟。
潮星不放心,又不敢劝,赔着小心问道:“陛下这是要去哪?”
崔芜:“武穆王府。”
此时,被赶出福宁殿的武穆王正在枢密院草拟兴办武学条陈,奈何一颗心被天子牵扯着,怎样都没法安宁。
陡然间,燕七快步走进值房,附在他耳畔说了句什么。
下一瞬,秦萧拍案而起,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从枢密院值房赶回王府,骑马不过两刻钟。秦萧未曾惊动旁人,特意拐至西角门,果不其然见到一辆眼熟的青幔马车。
闻听自家王爷回府,老管家迫不及待地迎出来,那股欣喜劲活像久旱的庄稼苗遇到甘霖:“王爷,您可回来了,陛下她……”
秦萧打断他:“陛下现下何处?”
老管家:“在您书房。”
秦萧颔首:“告诉底下人,管好自己的嘴,莫要走漏消息。”
老管家知道厉害,忙不迭下去安排。
秦萧惦记崔芜,面上虽还稳得住,步子却越迈越大。待到书房门口,他想起一事,回头吩咐燕七:“命厨房做些冰糖莲子羹,再去地窖取些冰送来。”
燕七答应着去了。
秦萧这才推门而入,紧接着却吓懵了。只见那见天闹幺蛾子的天子不知从哪搬来个圆凳,自己摇摇晃晃地踩在上面,伸手探向书架顶层。
秦萧忙抢上前,将堪堪失去重心的崔芜捞进怀里,拦腰抱上罗汉床:“这是要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