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了然,怪不得他一篇淫靡文章无法惹怒虞归寒。
思绪转着转着,陈最突然心安。
虞归寒位极人臣,连妓生都不隐瞒,想来是从无虚言。所以虞归寒说不知肴洐在梁,应当确实不知。
惊疑散去,陈最松了口气。
再看虞归寒被紧紧捆着,虽然误会一场,可既然把人都捆了,脸面撕破,不如做些什么。
陈最欺身上前,虞归寒像是看穿他心思,用两手去挡,陈最直接将人双手摁下。
凑到虞归寒耳畔,脑袋一偏,就吮上虞归寒下颌的薄肤。
先是吮,可下颌的位置难以着力,尤其四殿下头一回与人相亲,哪懂门窍。
吮的牙冠麻木,都不见留下什么印痕。他干脆去啃,用牙去衔起肌肤,用牙尖去咬、去磨。
肴洐背身守在门边,脑袋深深垂下。
陈最余光瞥见虞归寒浑身僵紧,耳中又听见由虞归寒喉间溢出的闷哼,当下心下大快。这种快意又与与三条狗相斗胜出时不同,复杂、纷乱,难以说清道明。
尤其,他还发现自己的衣襟被虞归寒死死攥着,指节泛白到几乎要断裂,手背青筋一条一条全都凸起。
陈最作恶不断,平日里就爱欺负人。眼下虞归寒被他欺负成这样!一个明月清流,竟然被他欺负成这副模样!
这几乎让陈最爽利到头皮发麻,觉得前半生做的恶都是白费,早知欺辱虞归寒这般畅快,他一早就该把人剥皮拆骨。
啃咬不知多久,陈最终于在虞归寒下颌处留下自己印记。
不过痕迹浅淡,远到不了说书先生口中的姹紫嫣红。
陈最口齿僵硬,觉得自己吮得两颊都要塌陷进嘴里。
他站着休息,一面揉着脸颊,一面欣赏自己罪行。
他觉得大梁宰相是如此好欺,是验证也是得寸进尺:“虞相,若不想被本皇子日夜欺辱,就让本皇子与肴洐离去,如何?”
虞归寒闭上眼。
似是不堪受辱,因此避而不见。
“说话啊,虞相,你应是不应?”陈最伸手,手指抚上自己啃咬过的位置,看到虞归寒浑身一个战栗。
他非要虞归寒出声,用指腹摩挲着,戳着,用绵长的语气故意羞辱道:“虞相难道是在闭眼回味?”
“某……”虞归寒哑着声,难承其辱,双眸仍然紧闭,“可以放行。”
陈最目的达到,唇边笑意放大。
果然容易拿捏。
陈最亲完人就翻脸不认账,一阵威逼从虞归寒口中撬出别院守卫薄弱之处。
“肴洐,我们走。”
陈最可谓志满意得。
走出门了,陈最忽又折返回来。
“虞相,本皇子这一走,您打算如何向父皇交代?”
他看着虞归寒。
“是如实相告,您与我这断袖皇子深夜独处一室,相谈甚欢,以至于疏于防范,让本皇子跑了?”
虞归寒不曾睁眼,喉结微滚。
陈最舔了舔唇:“还是,四皇子仍在别院静思,跑出去的是无名小卒陈小四。”
大抵是认定了虞归寒好欺负好拿捏,陈最也不在意虞归寒回答,丢下一句‘虞相好生考虑’,便捞起一件狐裘,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离去时没有关门,风雪灌进来,吹灭了火烛。室内静谧昏暗,只有两扇门牖被呼啸的风一下下掼到墙上,又抖着身弹回来。
虞归寒仍被束着,也仍未睁眼,整个人笼在暗色之中。
许久,他唇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