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司珩的眉头蹙成了川字。
墨璟琛读医毕业三年一直疯狂研究,到现在都没有研究出摧毁enigma的药。他的医学造诣还不如这个执着的弟弟,要怎么挖掘?
而萧银的研究造诣并不比他这个执拗的弟弟低,加上不受信息素侵扰心无旁骛,反倒更细致深入。
萧银都没办法,墨司珩深有自知之明。
他一开始想报的专业也是医学。但一看见显微镜下的各种细胞,不像同学们那样兴奋终于可以观察到了,他总想滴入些什么杀死这些一看就很弱鸡的细胞。
“多了,可以抽出一点吗?”
“……你要不要自己来看看?”蹲床头柜旁检查血液的萧银,指指戴眼上的显微镜。
墨司珩盯着摆在床头柜上的血涂片,犹豫了一会后,他戴上萧银递来的显微镜,心口缓缓加速。
他在心中警告自己要敢再有什么杀死的想法,就给自己放血严惩。
布满小触须的小毛球里,一个饱满的橙红色柑橘果肉处在球心里。墨司珩似闻到清甜爽口的芬芳,不自觉咽咽喉咙。
从球心长出的一条条软软的触须上,结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苞。偶尔几朵绽放粉白的蔷薇花,散发沁人心脾的馥郁香气。
墨司珩只觉浑身血液躁动,脸颊都透出了红晕。
萧银心下好笑,道:“可以看看你自己的。”
墨司珩看向旁边大了一圈的毛茸茸球。只见朵朵小白花苞的柔软触须,被粗壮好些带刺的荆棘藤条缠绕。球心的柑橘正被一八爪鱼样的肉块包裹,覆上了一层冰霜。
墨司珩的眉头打了结,不禁伸手想把没眼看的东西给拽开。
萧银抓住他的手说:“感受到暴露空气中的危险,想要降低温度来保鲜。”边说边滴入一滴培养液到玻璃器皿。
八爪鱼肉块似乎惊了下,墨司珩感觉它左右望望了,确认了安全,开始松开肉爪。柑橘依然饱满鲜嫩,肉爪变回触须。它收起了倒刺,蹭着柑橘。
柑橘似乎不耐磨蹭,抖着触须,开出朵朵花苞。荆棘藤条便收起尖刺,挪动着钻入盛开的花蕊里,贪食花蜜。
许是自己的腺体,能读懂藤条释放的兴奋信号,墨司珩顿感下腹一阵火热。他摘下显微镜眼镜,坐回床边的椅子。
萧银瞥一眼墨司珩裤。裆,戴上眼镜道:“你的比小橘子存活时间长得多。它们会吸食掉不幸死亡的,然后寻找新的相融。时间久了,数量会慢慢失衡。”
墨司珩睁大眼,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它们不殉情?”
“活下去是本能,不会浪费任何能量。”
“不能加点什么让失去动能的东西吗?”
“小橘子会更快走到终点。”
“没有只针对我的吗?”
“有的话,enigma不会成为争相研究的存在。”
“那只加强沈昊的呢?”
“有。”
墨司珩眉头舒展:“给他加。”
“已经加了。”萧银又滴了几滴培养液,观察着两腺体细胞的融合程度。
“刚才已经加了?”
萧银点头:“小橘子已经拥有这世间的最强防御。”
“是指我的腺体吗?”
萧银抬头看墨司珩一眼,又低下头去:“是。”
墨司珩扬起嘴角,拉起沈昊的手到嘴边亲吻。时不时从沈昊嘴里呓语出的自己名字,似乎验证了萧银话中的真实。
可为什么一直噩梦呢?墨司珩心疼地拿湿毛巾给沈昊擦额头的冷汗。
难道在梦里,他还把他当坏人吗?
“他要噩梦多久?”
“那得问他这一身血污。现在,防御过猛,正不想小橘子醒来。刚才沈昊释放的信息素太多了,还受到外来的不明素攻击。你的防御想软禁他的腺体,让他昏睡好避免再次透支。
我们得找到不明素是什么。沈昊短时间内不能再接触,不然你的腺体会启动高级防御,大概率会自我复制,霸占他的腺体功能。”
墨司珩蹙了蹙眉,给去买衣服的罗森打电话。得尽快回南城。
“司珩,不得了了,”罗森似有些喘,“到处都是警车。不止你舅警局的。我刚从商场出来,经过十字路口,都被查酒驾了。说是查酒驾,却往后座瞄。”
“不管那些,你先回来。沈昊身上的脏衣服得处理。女士衣服买了吗?”
“买了买了,不知道尺码,我买了好几个码的。”
不多时,罗森敲了门进来。一进来,就凑墨司珩耳边说:“你舅在接上级电话,表情很严肃。”
话落,姜幕远推门进来。
“舅舅,您能不能先出去一会。小孩子怕羞,不喜欢人看着换衣服。”墨司珩指指衣服袋子。
“知道是小孩子,你还下手?”姜幕远边说边反锁门,“光换衣服掩盖不住血腥味,得洗个澡。”指指狭小休息室床尾的一个暗门,“那里是卫生间,可以洗澡。”
墨司珩二话不说,抱起沈昊就进卫生间。罗森拎着衣服袋子跟随。
姜幕远拿过衣服袋子,道:“淋浴龙头不太好调温,只有我才能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