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上出现墨司珩被带上警车的新闻图片。一看见那铐住手腕的手铐,沈昊就心中揪痛。
想墨司珩从来站在金字塔顶端,哪里这般被羞辱过。不成想羞辱他的,恰恰是自己的父亲。
不是第一次了。早在墨司珩没有变成enigma的时候,墨启正就毫无下限地羞辱。
那时,躲在无人察觉的阴暗处。
现在,已经不躲了,让世人一起羞辱。
墨长庚道:“大家应该都知道司珩的事了。今天我不做什么说明,只问问有想转让股权的吗?”
清一色黑西服的股东们鸦雀无声。
墨长庚又道:“司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往后的墨氏集团不知道还能不能盈利。现在想转的,可以转,我不会阻拦。现在不转,以后亏损了,可不能来闹。”
股东们开始交头接耳,小声打探邻座意向。
沈昊默默回忆罗森路上说的话——
“墨氏集团的股份持有,司珩爷爷和爸爸各占20%。司珩15%,有急救手术没来的墨璟琛5%。
大女儿和二儿子各5%,五儿子和六女儿一共5%。剩下的,在其他股东手上。
司珩的,现在在你手里。你尽管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沈昊决定还是不说话比较好。啥还没说,只坐个位置,对面就坐不住了。估计还不知道墨司珩的股权转给他了,不然更要跳脚。
股东们交流一会,接受墨长庚的眼神询问都一一摇头。
墨长庚道:“接下来,我会在持有股份的子孙中选一位接手继承人培养,直到司珩回来。”
对面的大女儿和二儿子,坐端正,微微仰下巴。五儿子和六女儿,保持低头看自己的手指,似乎没什么兴趣。
“公平些,那就选持有最高的吧。”墨长庚看向沈昊,“昊昊,你愿意跟着爷爷学习管理吗?”
“啊?啊,好的。”心口噗通加速,他可连整理一个衣柜都费劲。
大女儿立马跳脚了:“爷爷,您偏心墨司珩就算了,怎么能把墨家产业让外人继承呢?”
墨长庚啪一下拍上桌子:“我还活着,你就想着继承了?”
大女儿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是指您长命百岁之后……”
墨长庚瞪她一眼,看向只看沈昊不吭声的墨启正:“你有异议吗?”
墨启正笑道:“司珩看中的,当然是好的。我支持您的决定。”
“其他人呢?”墨长庚又看向股东,“现在决定转让,仍然来得及。”
股东们看向沈昊,一个个目光炯炯,似一点点从脑门开始打量。
沈昊坐端正,保持微笑,右手紧紧握住左手腕的红绳结。司珩……万一把集团搞一夜亏损咋怎?
“决定好了吗?”
“我们支持您的决定。”一年长的股东道。其余股东附和点头。
“我不同意。”二儿子站起身道,“爷爷,再不济,该选我吧?墨司珩已经是个罪犯了,您还想保他?
就算他日后出来了,也是有污点的人,谁还能信咱们集团?谁还会去咱们医院?
您真是老了,才会选择一个外人。他都不姓墨,您就不怕他把集团的钱全卷跑了?”
“说完了?”墨长庚沉脸盯人。皱纹横生的脸,并不掩盖双眼的锐利。
“我知道您不爱听,但忠言逆耳,我必须要说。”
二儿子说着指指沈昊,“您瞧瞧他桃花面相,一看就水性杨花。到时候给咱墨家戴顶绿帽子,咱们不都给别人做嫁裳了吗?”
话落,墨长庚一个茶杯盖丢过去。二儿子赶忙跳开。杯盖砸不到人,直直下落。
眼见要落地,五儿子接到,默默放桌上。他余光瞄一眼墨长庚,又低下头去。
“看你教的好儿子。”墨长庚瞪一眼墨启正。
墨启正笑道:“爸,您别怪。曜明也是担心往后继承人的血统问题。”
“什么血统?”墨长庚啪一下敲了手边靠椅子的拐杖。
“爷爷,您别气。我有enigma最纯正的血统。”沈昊边说边从特意换上的黑西服口袋里拿出孕检单,“您看。”
墨长庚接过看,而后笑不拢嘴:“好,好啊。”墨启正凑过来看,他瞪道,“看清楚了没有?”
墨启正笑道:“孩子们可真调皮,偷偷摸摸就把孩子怀了。还是两个呢。”
大女儿和二儿子一听,都挤过来看。看见双胎诊断,都睁大眼看沈昊,好似他是什么怪物。
“不可能!”二儿子叫道,“他是alpha,怎么可能有孩子?”
他这一嗓子,让一脸想知道单子是什么的股东们纷纷盯向沈昊,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不可能?”沈昊笑眯眯,“墨司珩是enigma,enigma可以让alpha怀孕你不知道吗?哦,你当然不知道,你不是enigma嘛。”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说出这样不害臊的话,沈昊有些难为情。但想到墨司珩含冤入狱,他暗自愤愤咬牙。
“说句直白的,”沈昊继续笑着说,“这么久以来,都是墨司珩一人亲力亲为,忙里忙外,晚上经常加班加点,维持集团运营。
你们这些兄弟姐妹整天游手好闲,还拿分红。墨司珩鞠躬尽瘁,一朝含冤落难,你们非但不想办法解救,还落井下石。这样非人的事,是个人都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