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下车的沈昊听得两人不喊妈妈,顿了顿脚。见罗森也双手合十点头致意,沈昊也双手合十微微点头。
罗森对沈昊介绍道:“这位是安然和宁书的妈妈,唐师太。”
“唐师太,您好,我是墨司珩的伴侣。您可以叫我小沈。”
许是佛门的清净,介绍起自己,沈昊并没有自己是极优alpha的别扭。反而隐隐有种自豪。
因为他是enigma的伴侣,是那位enigma唯一深爱的伴侣。
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沈昊不自在地摸了摸左手腕的红绳结。
唐淑仪看了眼红绳结,笑道:“幸会。”说完带大家进佛寺。
一进佛寺,隐隐的木鱼声从后方传来。唐淑仪带大家去往偏殿。木鱼声小下去,直至听不见。
沈昊转头回望,忽然发现跟着走的两兄妹不见了,当即头发毛都竖了起来。
他拉住还不知情往前走的罗森,道:“请问,要带我们去哪?”
边问脑子里边浮现静谧山林间多出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打手,或训练过的杀人野狗。
前头走的唐淑仪停下脚步,转身微笑道:“我的小院,在前边。那边清净,没人打扰。你手腕上的红绳结,是墨院长在那里编织的。”
沈昊看向罗森,用眼神询问是不是真的。罗森茫然眨眼,表示不知道。
沈昊便不动脚,问道:“安然他们去哪了?怎么一会就没影了?”
“每月初一,安然和宁书都要听经念佛,洗去杂念。他们该是前往佛殿诵经去了。”
原来是这样?应该没什么不对劲。
沈昊继续跟着唐淑仪走。罗森小声问道:“你刚是不是想到什么杀人越货了?”
听得罗森还能打趣,沈昊默默放心。
来到一处院中栽了颗桔子树的水泥地小院子,沈昊环视农家院似的红瓦平房,耳边安静得嗡鸣。
他和罗森坐到院中的石凳上,接过唐淑仪泡来的龙井茶。
“这是墨院长拿来的茶叶。平日里我不喝茶,今日总算能拿出来了。”
这会面对面坐着近看,沈昊发现唐淑仪的帽子下露出了头发丝。很长,从耳朵后垂落,可以扎到脑后的长度。
沈昊盯着瞧了会,唐淑仪似感觉到了,把头发拢进帽檐说:“大师说我尘缘未了,不收做弟子,让我在这静心佛法、了却烦恼才能剃度。”
“是因为一双儿女吗?”沈昊问道。
“安然和宁书已经长大,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那是为什么?”
唐淑仪欲言又止,忽而起身走入屋内拿出红绳。“这些红绳是我每日清晨听大师念经诵佛祈福来的。你手上的也是。当初墨院长就是坐在你现在坐的凳子上编的绳结。”
罗森一听,亮了双眼道:“那我这个凳子,当时有人坐吗?”
唐淑仪点头:“也是一位小伙子。”
“是不是前额一缕银发的?”
唐淑仪笑道:“是的。他和墨院长一人编了一个。”
罗森神情落寞了,小声喃喃:“他也编了吗?”
沈昊:……
来这里是为了编红绳吗?是有重要的事要打听。
他瞧瞧罗森早忘了正事的垂头丧气,拿了小竹盘上的红绳道:“也麻烦您今天教教我们。”编完红绳再问不迟。
两人跟着唐淑仪学编同心结。编好绳结的时候,墨安然和墨宁书回来了。
“妈。”两人一齐叫道,而后站唐淑仪左右。这会不再像大门前那般生疏了。
唐淑仪应着起身说:“你们陪陪客人,我去拿点东西。”走到屋门口,又转身对沈昊说,“墨院长有让我转交的东西,请随我来。”
沈昊起身,小跑过去,暗自欣喜墨司珩早早就念着自己。但转念一想,墨司珩为什么会知道他有一天会来这里?
这个问题和这些天一直困扰自己的另一个问题开始重叠——墨司珩打艾霖和他打墨司珩的事,都发生在墨司珩的酒庄套房里,照片是怎么被拍去的?房门外,还有保镖守着。
想着想着,欢喜没有了,沈昊抿着嘴进屋。
唐淑仪从里屋竹板床旁的柜子里拿出个浅黄色信封,沈昊打开看了后攥紧。直到要把信封攥破,他才缓上一口浊气。
“如墨院长所料呢。”唐淑仪笑道,“果真是位真性情的。今天午饭吃素菜面,可以随我去后院摘些菜吗?”
沈昊抿着嘴点头。等唐淑仪转身去拿菜篮,他盯回信纸上的寥寥几行字,忽然想哭。
他抹抹眼睛,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而后把信封放进羽绒服的内袋里。
信封贴上胸口的一瞬,他仿佛听见墨司珩在耳旁说——
【昊昊,别哭。我不在的时候,我们的孩子会接替我陪伴你。
萧银说是两个。我想孩子定像极了你的优秀,故取名卓越。你如果不喜欢,可以改。
但我想宝宝的名字加上你的姓。你如果想在前面再加上我的姓也行。姑且叫作沈卓、沈越。
请转告他们,务必要听你的话。否则,我会好好收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