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倒是有点像他们初遇的那一天,而且普利斯玛那时也是钻了防盗网才跨越窗户。
但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沈泽宇无语地推开窗,以正常的方式走进卧室。
普利斯玛一脸“学到了”的表情。
为了避免产生往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抽一巴掌的冲动,沈泽宇连忙低头往前走,从未有哪一刻这么想把跟屁虫甩开。
然后,他就不幸踩中一块往下陷的地砖。
沈泽宇:“???”
咻的一声,他向后仰头,三支尖锐的箭擦着他的下巴飞过去,射中一旁的衣柜。
他刚要庆幸自己反应够快躲过一劫,下一秒衣柜门弹开,被石块塞得满满当当的麻袋失去支撑,一股脑全往外面滚。
幸好因为摩擦力大,石头和麻袋滚落的速度比较慢,他得以迅速朝附近空旷的区域跳去,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人造泥石流。
紧接着,他踩中了一条绳索,天花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崩断了。
“呵,”沈泽宇不慌不忙地侧身避开从天而降的灯具,在发现有第二层机关后,他就猜到了是连环计,只要一直躲下去,总能耗到机关设计者江郎才尽,“看你还准备了多少惊喜!”
普利斯玛还站在窗户旁,观赏他一系列炫酷的操作,略带惊讶道:“装修,好特别。”
沈泽宇顺利应付几次突袭,竟忽然起了调侃的心思,百忙之中抽空道:“你喜欢这种装修风格?”
“不,”普利斯玛摇头,“打扫起来,很辛苦。”
沈泽宇:“……”
首先要考虑的不应该是安全性问题吗?
一个人和空气斗智斗勇的混战大约持续了三分钟,乒铃乓啷的家具总算是停歇了。沈泽宇双手插在腰上,虽然知道这样会吸入更多微尘但还是忍不住大口喘气。
话说为什么踩机关的事情全让他来做啊?
毕竟是自己选择先走一步,沈泽宇现在也不好意思推卸责任,只能愤愤不平地瞪了眼在旁边干站着发呆的某只宠物。
“告诉我吧,”沈泽宇把气息理顺后说道,“伊莎贝拉到底在哪,你应该能看见。”
普利斯玛抬起手指着一个方向,但没有详细描述,祂的视线依然停留在被汗水浸湿衣服的室友身上,湿润的布料无法再遮掩白里透红的肌肤。拼命与外界做气体交换的他,看起来格外有生命力,如同一块美味的小蛋糕。
沈泽宇懒得多问,与其尝试去理解普利斯玛烂到没边的语言,不如自己去一探究竟。
他往那边一看,顿时无语凝噎。普利斯玛的导航能力堪比缺德地图,祂指着的分明是一堵墙。
“就在那里。”普利斯玛语气坚定。
沈泽宇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卧室,仅仅思考几秒就胸有成竹地走向侧边的一排大衣柜。
他极少露出这种眼神,阴冷绝情,锋芒锐利,只有在确定周围没人的时候,他才能停止伪装。
用于掩盖特质的日常款深棕美瞳下,翠绿火种在熊熊燃烧。
沈泽宇撞开隐藏式的旋转门,快步走入后方通向衣帽间的小道。
如果没有理解错,伊莎贝拉就躲在里面。
衣帽间内部空间狭小拥挤,被设计师做了不少隔断,更衣区的帘子全被拉上,还摆满各季衣物、鞋袜和配饰等物品,视线严重受阻,是绝佳的躲猫猫地点。
远离普利斯玛后,视野更加昏暗,在密闭的空间内没有环境光的帮助,他不得不小心摸索,以免自己撞上什么东西。
沈泽宇接连拉开几块更衣室的帘布,扑空后不耐烦地说道:“一动不动,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他刚说完,背后就传来轮子滚动的声音,一排挂满连衣裙的金属衣架像小车一样直冲他撞过来。
沈泽宇往旁边走一步,任由它撞上靠墙的全身镜,清脆的镜面破碎声回荡在房间中,但很快恢复寂静。
这种程度算不上攻击,更像是打声招呼。
“你想带我去哪里?”沈泽宇一边慢慢走一边翻出漂亮的刀花,嘴角轻笑,根据之前的探索,在脑海中模拟出衣帽间的布局,揣摩每一个躲藏点。
再往后走就要进入另一个房间了。
方明他们没有动静,估计被什么机关暂时控制住了,没办法脱身。
看来,胜利的果实还是要他来收获。
沈泽宇眼神一凝,反握祭刀,防止武器在战斗中被夺走。充满肃杀之气的环境使他的身体时刻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
伊莎贝拉不是恐怖游戏里只会根据程序行动的NPC,也不是有一定临场应变能力的AI。她曾是人,来自几百年前的,刻苦钻研黑魔法,试图与未知强大生物对抗的聪明人。
她有勇有谋,是个很可怕的对手,绝不能轻视。
伊莎贝拉相信知识的力量,她喜欢学习,所以……
沈泽宇走到尽头,这是死路,面前是一堵墙壁,已经没有前进的余地。
两侧都是金属衣架,供人行走的通道狭窄,不方便施展拳脚。
就是现在!
刀尖刺入腰腹的一瞬,惊恐与难以置信两种情绪同时出现在幽绿色幻影的脸上。
“不,不可能……”她连声音都在颤抖,“你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