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长公主预言的?”有人道。
一旁的林兆不满:“我与傅淮烟都要成婚了,要去接也是我去,他一个小叔子算什么?”
林觅原轻飘飘瞟了眼他的腿,后者立刻退了一步,梗着脖子:“怎么着,你还想打断我的腿?我要是去不了围猎,我必定告你御状!”
“行了行了,你再多话,不说阿原,我都要打断你的腿!”祖母怒了。
“你这走路都要人搀扶的模样,接什么?就让阿原去接。”
林觅原一听,立刻转身去往嫂嫂院中。
到了傅淮烟的院外,等了片刻,才听到声音。
“觅原久等了。”
对方的声音依旧温软。
林觅原微微转头,只见傅淮烟由丫鬟搀扶着,缓缓踏过拱门,朝她走来。
周围院中满是白雪,衬得她好似一株娇艳的海棠,肩上搭着月白披风,披风下,随着走动,淡粉的衣裙被风微微吹起。
她挽着简单的发髻,发间一根银簪,有流苏垂落,耳畔几缕碎发,眉眼低垂,古朴典雅,浓密的长睫扇动,抬起时,露出秋水盈盈的桃花眸。
“并未久等。”林觅原朝她走了几步,低声问:“你这身子……”
“昨日大夫还说你不能再出门,不然,我去递折子,为你求个恩典。”
“不……不用。”傅淮烟急了,用手帕捂唇咳嗽几声,很是娇弱:“这是陛下的旨意,我都听说了这一回就算病在榻上也要去,可不能因为烟儿让你触怒圣上。”
“至于我的身子,无碍的……昨日睡了一夜,好很多了……”
林觅原仍是皱着眉,看她孱弱的身子,走几步似乎就要被风吹倒。
那时江予挚也没有如此孱弱。
怎么又想起她?
林觅原伸手,拿出那一只耳坠,递给傅淮烟:“昨日不知怎的挂到我身上来了。”
“小姐还找了许久呢,没曾想在世子爷这里。”一旁的丫鬟高兴。
傅淮烟看她一眼,脸颊泛起薄红:“一只耳坠而已,劳烦觅原还替我收着。”
她伸手接过玉坠,泛着粉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林觅原的指尖,被烫到一样,立刻缩了回去,耳根也红了。
林觅原的目光却不受控地扫向她的唇,嘴唇似乎破了。
这是?
她也没多想,就像她的唇也破了一样,兴许是什么东西咬的,或者自己不小心咬到。
但傅淮烟似乎注意到了,用手帕微微挡着,一小节粉嫩舌尖伸出来,缓缓舔了舔,眼尾带笑:“昨夜梦到一只小猫儿咬了我,今早起来发现是自己咬的。”
闻言,林觅原也被逗笑,她刻意走到傅淮烟身旁,替她挡住冷风,与她并肩而走,一路上,聊了些许。
“这种宴会,烟儿从未去过,觅原届时可不可以照看一二……”
林觅原点头:“自然,你身子不好,其余时候待在帐中就好了,若要觐见圣上,我来接你。”
“那……”傅淮烟眼眸变得湿润,隐隐期待地瞧着她:“围猎结束就要大婚,未免被他人瞧见,觅原递贺礼时,能不能翻窗进屋见我一面,我……我有话要说,不耽误你多久的……”
这……
林觅原迟疑一瞬,
大婚当日翻窗户去见新娘,这若是被人瞧见,岂不是更加落人话柄。
“是……是烟儿僭越了。”
见到她的反应,傅淮烟低着头,红了眼眶,长睫上的泪珠滴落,她立刻擦了擦:“是我未思虑周到,烟儿只是想着,怕大婚后再也没有机会……”
“况且那时还未拜堂,应当不会被人瞧见。”
“是烟儿想当然了……”
“没有。”林觅原接话,旁边就一个丫鬟扶着傅淮烟,其他下人没听到她又轻又小的声音。
她索性答应了她:“只是见一面而已,无碍,我也能将贺礼送到你手上。”
其实,她是真的不想见到傅淮烟嫁给林兆。
却又别无办法。
“如果,如果你不想嫁给他,大婚之前都能反悔,嫂嫂……”
林觅原还是说了这样一句:“就算不嫁他,你也可以一直待在侯府,外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我会护着你的……”
“等到你真的遇到良缘,我与祖母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