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抓住枕边人的衣角,仿佛下一秒对方?就会离开?,他使出全身力气抓紧了那衣角。
一大片阴影投到他脸上,光线变得均匀柔和,他睁开?眼看到了一双清澈如泉水的眼睛,不带着一丝世俗的杂质。
他的手?有些使不上力气,眼睛模糊起?来,那份光芒随即匿去又蒙上了一层薄纱。
夏北南把陆景泽的手?塞回病床的薄被,然后轻巧地跳下床,站在病床前整整衣服。
老管家还在聚精会神地打电话,声音不大,表情?凝重?,布满皱纹的眼角夹着丝丝哀愁。
“爷爷,先生醒了。”夏北南冲着墙角的老管家喊道。
一边顺手?按了几下床边的呼叫铃,顺便把三个监视摄像头全部?掐断。
又轻声问道:“先生感觉怎么样?”
“扶我?坐起?来。”陆景泽淡淡回答道。
夏北南乖巧点?头,绕到病床尾拉出金属把手?,利索地把床的上半部?分摇起?来。
陆景泽手?臂发?软,死死抓住病床的扶手?,用力支撑起?身体。
“先生不要勉强。”
老管家忧心?忡忡,他已经联系了陆景泽的私人医生,还有私人飞机,这公立医院也不安全,对方?看来是铁了心?想要陆景泽的命。
陆景泽眯着眼,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子清醒了很?多,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七八成?。
他环视四周,夏北南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又恢复了那副柔弱小白花模样。
而老管家在收拾床边的杂物,正?捡起?掉在地上的针管,里面还有小半管透明无色液体。
目光又落到床头柜的金属治疗盘上,盘角还沾着血迹。
刚刚夏北南打完人,又顺手?把治疗盘归了原位。
老管家默默把刚刚的注射器放进盘内。
刚刚慌乱之间他好像看到夏北南抄起?盘子,动作快地看不清楚,等反应过来保镖们已经将人制服。
可能是错觉,不,一定是幻觉,老管家揉揉眉心?,这几天完全没休息好。
“先生有什么不舒服吗?”
老管家有些担心?问道,刚刚假护士不知道注射了什么药品,会不会是什么危险药物。
“我?没事。”陆景泽目光一直粘着夏北南的脸。
外面的脚步清晰起?来,科主任和副院长带着几个医生护士快步走进病房。
一群人围住病床,年长位高的教授站前面帮陆景泽体查,其他都恭恭敬敬地站在后面。副院长跟鸡啄米一般在一边哈腰道歉,出了这么大的事,院长去国外度假还未归来,他只能硬着头皮先过来赔礼道歉。
夏北南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淡淡看了一眼,让小系统一一比对,都是脑外科的工作人员,心?情?放松了许多。自己在这里显得有些多余,他蹲下身子想偷偷溜走,陆景泽的眼睛跟追踪器一样跟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