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烟稀少的线路,司机一般都?不太耐烦。
公交车如脱缰的野马,在坑坑洼洼的线路上一路飞驰。
又?转了两趟公交车,才到市内人民医院。
夏北南闭目养神,一边看?着医院摄像头,一边看?着动画片。
猫和老鼠在快乐的追逐中,而?手术室里一片死寂,医生护士僵在原地,都?双眼放空,手术台上的闵绪源加打了麻醉药,根本不会醒过来。
监控摄像头已经被替换成假画面。
使用的器材和药物?,还有耗材,都?会按正常消耗掉。而?冰盒里的‘大礼包’的眼角膜也已经处理干净。
假手术自然不能做成真?手术,万一搞不好直接把?眼珠子直接挖了,夏北南心里一阵恶寒。
时间过得很快。
到了点,主治医生僵硬得收拾起了医疗器械。护士则把?闵绪源又?推回了病房。
表姨妈在病房里的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如同得了老年痴呆症。
一切都?看?上去?十分诡异,在洗脑光环的作用下,又?显得那么顺其自然。
到达医院已逾六点,夏北南在楼下买了两个肉包子,心情不错一路哼着歌。
医院楼下熙熙攘攘,送饭的、拿外卖的。医院电梯本来就?速度比较慢,又?电梯一层一停,电梯里充斥着各种饭菜香味,大家挤在电梯平心静气,无人大声喧哗。
十八楼脑外科今天也很热闹,明亮的白炽灯,干净的走廊,护士站和医生办公室人来人往,医护人员工作紧张有节奏。
而?急救室门口还是老样子,坐着一堆人在窃窃私语,散发出幽暗的视线。
夏北南熟门熟路,他越过人群,径直走进旁边的病房。
上次陆景泽事?件之后,病房又?重新修整,恢复了原样。
闵绪源躺在病床上,还未清醒,双眼缠着白色绷带,呼吸平稳,脸色苍白。
“小南你来了。”表姨妈机械地转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的,我来了,您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夏北南轻声说道。
“好的,那我先走了。”表姨妈僵硬地站起身,眼神呆滞地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限量版包包,绷直了身体,脚上的高跟鞋让她的走路姿势有些怪异。
“阿姨。”夏北南下达了最后的指令,“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今天的事?,忘了吧。”
“好。”表姨妈顿了顿,说完直接推开门,消失在了走廊深处。
夏北南轻手轻脚把?门关好,又?拉上门上小窗户的帘子,最后把?门反锁上。
他已经把?电脑里的医嘱篡改过了,直到明天都?不会有医护人员过来。至于?表姨妈,回到家便会忘记今天的一切。
头顶的白炽灯映在闵绪源近乎明艳动人的脸上,连头上的白色绷带都?显得格外精致,乌黑的发丝轻柔地贴紧额头,衬托着白皙的皮肤几?近透明,让人心神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