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话他没敢说。因为陆景泽正在上头,按照那?脾气搞不好会原地翻脸,他有点虚并不敢踩雷。
章凛掩唇干咳一声走过去,为了缓解尴尬,亲热地拍拍闵绪源的肩膀。
“小源?你的眼睛好啦,恭喜。”
闵绪源眸色微闪,嘴角勾了一下,回答道:“托学长的福。”
又转头对陆景泽说道:“陆学长,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先?走了。”
陆景泽抬起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掩不住眼底的戾气。
“你不看看他下葬再走吗?”
“不用?了,”闵绪源冷冷说道,“我没兴趣。”
陆景泽默不作声,头上青筋暴起,只是凝视着,仿佛无声的告诉闵绪源,我不让你走你休想离开。
气氛凝重?又尴尬,空气仿佛都停止了转动?。
陆景泽的脸色明显不太好,闵绪源也寒气逼人。
章凛看着两人,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看了一眼有些糊的遗像,心中感叹‘小可爱走得好可惜啊’,可可爱爱地一起快活多好,顿时心里无比遗憾。
章凛劝道:“都是朋友,又是校友,不如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夏北南看着直播,本来心里有些沉重?,生怕陆景泽为难自己的美人。结果章凛话一出口,他笑?得在床上连滚了三个?圈,差点没直接翻到地上。
现场尴尬极了。
老?管家默默地退到了门口。
章凛避开陆景泽犀利的视线,心里狂冒冷汗。
难道他又理解错了?
为什么两人关系看上去那?么僵硬。
他还以为白事完了该办红事了?
难道会错了意?
他拉住闵绪源又说道:“给个?面子?,那?个?,你和小夏不也见过几次吗。”
他想起当年闵绪源是个?温暖如天使的男孩,印象中极其好说话才是。
小声说道:“景泽他就这种臭脾气,葬礼结束再走吧。”
天空飘起的细雨,逐渐变成了中雨。
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人工湖边。
陆景泽用?黑色绸缎小心翼翼地裹着白瓷坛,旁边老?管家打着黑伞。
闵绪源和章凛走在后面。
雨淅淅沥沥。
章凛那?身骚包的皮衣在死寂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显眼。
章凛倒也不在意这些,路上泥水有些多,他小心翼翼地踩着地砖,生怕把自己新?定制的手工皮鞋弄脏。
他现在心里不住的后悔,择日不如撞日,为什么就这么精准地撞到今天的这个?‘好日子?’。现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横竖陆景泽就一张死人脸。
旁边的闵绪源撑着伞,一脸平淡。手中握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刚在路上他用?小南的小黄鸭做了屏保,雨点打在屏幕上,模糊了鸭子?的眼睛。
长椅旁的路灯上,摄像头无惧风雨,高?清防水。
夏北南长舒了一口气,仰面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