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浴袍彻底滑落,许穆宁微微蜷着身子,就这么软着骨头揉在一片雪白的布料中,宛如一支干净的百合。
就是有点焉了吧唧的。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过后,宽阔的大平层再次恢复寂静。
外边天气很好,许穆宁的家里却安静得连风声都没有。
太静了。
静得许穆宁那副瘦削裸露的漂亮肩身,透出几分单薄的寂寞。
许穆宁活了32年,一直一个人独居,家里倒是养了一条宠物狗,是只活泼好动的小金毛。
养的不久,才刚领回家三个月。
以往小金毛闹腾的很,经常许穆宁一进门就四肢并用地往他身上扑,今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穆宁买小金毛回来,不为其他,就是为了听个响声,和他做个伴。
打从许穆宁岁数上去以后,他是越来越喜欢热闹了。
这话听着,许穆宁就跟一位空巢老人似的,许穆宁自己想想都乐,可谁叫他打从岁数奔三之后,确实越来越喜欢闹腾了。
不说空巢老人吧,许穆宁怎么着也算得上一位孤寡中年人,不过肯定是最美最有韵味的那挂男人。
这个岁数的男人,谁穿女装有许穆宁漂亮啊。
就是他总形单影只的,许穆宁身边莺莺燕燕倒是多,可那些都如同虚幻的美丽泡沫,经不得深究,一碰就破。
许穆宁总单着,心里一个人都没有。
可谁叫许穆宁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他这个人,就是不谈恋爱。
许穆宁自找的,不过许穆宁乐意。
只是这会儿,许穆宁确实不怎么提得起劲。
昨天他睡的云里雾里,早上一起来更是懵得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偏偏在这么空空荡荡的家里,一丝声音都没有。
尤其每次劳累过度回到家,家里永远空无一人,冰冰冷冷的。
还不如再次投身于工作中,给自己找点事做。
许穆宁静静平躺着,单薄的脊背随着浅浅的呼吸起伏,心里倒也没想什么,就是空。
这种感觉,当过空巢中年人的都懂。
“小狗,来爸爸这。”
“小狗。”
“狗,你到哪儿去了,爸爸叫你过来。”
许穆宁翻身,整张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说话时声音闷闷的。
等连叫了几遍都无狗回应时,许穆宁深呼吸一口气,又泄气般重重叹出来。
他的手腕有气无力地垂在沙发边缘。
啧,这下真是……
连狗都不理他了。
烦人。
许穆宁养的小金毛就一个中文名,就叫“狗”,许穆宁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