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还没回来。
科林在清晨离开时,留下过简单的交代。
他要去拜访一个住在邻镇的老朋友,即使有传送法阵,也可能要一两天才回。
酒馆托付给了玛莎婆婆照应。
至于阿利娅……他只是嘱咐英格丽德,要多多留意她的状态。
多多留意。
这个词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挠在英格丽德的心上。
自她那句“我也不懂”后,阁楼再次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阳光挪动着它的脚步,从地板的一端爬到另一端,空气中的尘埃无声地翻滚。
英格丽德看着阿利娅那双盛满了迷茫的琥珀色竖瞳,心里那块有点沉甸甸的地方,被一种近乎责任感的东西取代了。
她强迫自己从那种无解的迷思中挣脱出来,重新挂上那副惯常的散漫笑容。
“好啦好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出一连串细微的轻响,“反正现在老板不在,我们有两个人的时间。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吧,英格丽德老师今天心情好,免费授课哦。”
阿利娅似乎还在消化刚才那些庞大的信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她的问题一如既往地直接,缺乏人情世故的迂回。
“性欲……就是昨晚那种身体里像火在烧的感觉,只能靠……靠做爱来缓解吗?”
英格丽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阿利娅的脸颊。
那片皮肤细腻温热,手感很好。
“当然不是啦。如果只能靠那个,那一辈子没伴侣的人岂不是完蛋了?”
她看着阿利娅更加困惑的表情,眨了眨眼,促狭地补充道“再说了,昨晚老板帮你消解的时候,不也没做那种事嘛。”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阿利娅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极淡的绯红。她下意识地垂下头,避开了英格丽德的视线。
提到昨晚,英格丽德的脑海中也闪过一些凌乱的片段。那是她为阿利娅清理身体时的景象。
记忆里,阿利娅那不同于人类女性的下体轮廓重新浮现。
科林在解释时曾简略地提过,龙人的身体构造特殊,没有常规意义上的阴道和肛门之分,只有一个将产卵、交配和排泄三种功能合一的“泄殖腔”。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产生了一丝微妙的犹豫。
人与龙人之间,在这方面是否存在某种本质的不同?
她所知晓的那些关于身体和快感的“知识”,在阿利娅身上还适用吗?
但这份犹豫很快被另一个事实冲淡了——既然科林可以只用手就让阿利娅达到高潮,那就说明基本的生理反应逻辑大概也偏差不到哪里去。
最敏感的区域或许位置不同,但“刺激能引快感”这个底层逻辑,应该是共通的。
她必须让这个固执的小龙人明白,“快感”和“繁殖”是两码事。
否则,她怕这个脑子一根筋的家伙,会永远把昨晚的经历和某种诡异又沉重的“仪式”捆绑在一起。
“来,坐过来一点。”英格丽德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沿。
阿利娅迟疑了一下,还是挪动身体,坐得离她更近了些。
她身上还穿着英格丽德的旧衬衣,宽大的领口滑落,露出一侧圆润的肩膀和清晰的锁骨。
阳光照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近乎透明。
“躺下。不,别那么僵硬,放松。”英格丽德轻声说。
阿利娅顺从地躺了下去,身体却因为不解而绷得笔直,像一根木杆。
英格丽德看着她那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了。这和她接待过的那些紧张又好奇的女客人很像。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了阿利娅的小腿肚上,用一种极轻的力道,缓缓向上抚摸。从脚踝,到膝盖窝,再到大腿外侧。
“!”阿利娅反射性地抖了一下。
“我不会伤害你。”英格丽德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磁性,“这只是一次示范,告诉你这是什么感觉。闭上眼睛,试着去……分析它。”
“分析”这个词,似乎对阿利娅起了作用。她闭上了眼。
黑暗中,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能感觉到,英格丽德的手离开了她的腿,转而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这一次,她的指尖直接贴着皮肤。
从手腕内侧开始,指腹在那片柔软的皮肤上缓慢地打着圈。
阿利娅的手臂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记下这种感觉,”英格丽德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语,“它和疼痛不同,也和寒冷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