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只被人捏着脖颈的老鼠,再扑腾也是徒劳。
戚雪婴手腕上抬,冯澜像具牵线傀儡跟着仰起脖子,脸上神情倔强,“我只不过是不小心撞了她一下,你们别欺人太甚!”
看他竟然倒打一耙,她的声音冷了三个度,“我说,给我师妹道歉!”
“啪!”谢书臣挥开折扇,扬起一阵微风,银色发带在颈侧左右晃荡,少年嘴角挂着一抹不屑冷笑。
“有的人就像趴在脚背上的癞蛤鬼,毒不死你,却偏偏想要恶心你,这种人就是欠揍!”
冯澜斜瞪着前方,目眦欲裂,“你他妈的,你说谁是癞蛤鬼?!”
“呵,谁应声谁就是咯。”谢书臣以扇遮面,不想和这种人对视。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尖厉女声。
“我说有些人不要太过分了,仗着自己修为高,就可以随意欺辱修为不如她的人,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刘如玉?”流萤循声看去,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地走来。
刘如玉的父亲是玉虚宫晓静峰峰主刘静明,也是玉虚宫负责教导弟子医药一科的长老,姜进就是他弟子之一。
刘如玉作为他的独女,在玉虚宫拥趸不少,每次出行都是成群。
流萤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再说了,明明是他先撞到我的,我师姐哪里欺负他了?”
流萤觉得这人脑子有病,故意找茬,肯定是出于对师姐的嫉妒!
上次比试输给师姐,蝴蝶泉边又被师姐吓跑,觉得脸上无光怀恨在心,太可恶了!
戚雪婴眼角都没给对方一个,只是垂目望着冯澜,坚持道:“道歉。”
冯澜平时嚣张跋扈,性格阴晴不定,眼睛看谁都是阴森森的,同门中没几个人与他交好。
所以面对此景,也无人敢冒着得罪灵剑宗的危险,站出来为他撑腰。
倒是其他宗门对他不了解的,看着冯澜一个大男人,被个女子压着跪在地上起不来,觉得有几分可怜。
忍不住开口道:“戚道友,要不就算了吧,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是啊,你师妹也没什么事,就放过他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还有人觉得她咄咄逼人,说话阴阳怪气,“不就是撞了一下吗?又没有少块肉,干嘛这么斤斤计较。”
人就是有一种心理,只要看到弱者表露出无辜的可怜表情,即使他先前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也会不自觉流露出同情和怜悯。
戚雪婴不为所动,她轻抖剑身,一层银霜从剑鞘尾尖逐渐蔓延。
“这世界弱肉强食,不是谁弱谁有理,若是今日你修为高于我,我即使命丧你手,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说着她轻笑一声,一双桃花眼中碎落万千星光,如同雨过天晴、云收雨霁,看得谢书臣在心里“嘶”了一声。
师姐…好帅…不是,好美…
只听她淡声道:“抱歉,现在我比你强,你得遵守我的规则。”
话音刚落,银霜如菌丝从剑鞘爬至冯澜下颌,他脸上血色一寸寸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