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心驰稍懈,各自倒了一杯品尝。
戚雪婴抿了一口,一股淡淡的竹香在唇齿间萦绕不散,甘醇浑厚,回味无穷。
“这酒还真不错。”孔见深好酒,这酒是好是坏他一口就能尝出来,既然鬼主如此诚心,他们也不好扫面。
戚雪婴性冷不善言辞,师弟又心里眼里只有戚雪婴不管其他,至于剩下的两个小鬼……
看来这外交的差事还得他来做,他让侍女给他倒满,端着竹筒对着阿图古道:“多谢鬼主盛情邀约,我等敬鬼主一杯。”
几人收到他的暗示,纷纷举杯与鬼主共饮。
一时间宾主尽欢,酒肉盈香,期间还观赏了夜郎独有的几场芦笙演奏和马术表演。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月上中天,宴席过半。
阿图古撕下一块带血的鹿腿,摆在神像身前,“时辰已到,该向竹王扶乩问卦了。”
他话音落地,楼下突然传来凄厉惨叫声。
戚雪婴握剑的手一紧,看着下方神情戒备。
透过人群,只见一个浑身血肉模糊的人被拖过来,在神像前五花大绑固定住。
在他周围堆放木柴,竟是要烧死他。
戚雪婴眉头紧锁,“鬼主,你们这是做何?”
阿图古面不改色,“贵客莫慌,这人只是个奴隶,用来献祭给吾神的。”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部落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对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
区区一个奴隶罢了,和杀鸡鸭鹅鱼并无任何分别。
三郎神死于敌人的大火,因此每次人祭他们也都施行火祭。
戚雪婴知道在古代,活人祭祀一直经久不息渊源流传,但是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眼前。
她说过,有些东西她虽然不喜欢,但是她会尊重,只是…这实在太过残忍。
谢书臣站在她身旁,也是拧着眉头看着这一幕,他和戚雪婴都是长在红旗下的人,哪里见过此等场面。
流萤已经贴着戚雪婴,紧紧抓着她的衣袖,面色隐隐发白。
燕青和孔见深二人都没有说话,见戚雪婴似乎还有话说,孔见深一个闪身到他身边,对着她摇了摇头。
随后传音入耳:“戚姑娘,咱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对方人多势众,不可轻举妄动。”
谢书臣不知道孔见深和戚雪婴说的话,但是凭他对戚雪婴的了解,只怕她不会袖手旁观。
他靠近戚雪婴耳侧低声道:“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戚雪婴不想和青竹部落的人起冲突,她尝试和阿图古商量,“鬼主,不知能否换成牲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