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闷哼一声,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上。卫衍一看,眼眶里的泪顿时落了下来,直接扑到那人身上,抱着那人的头,大哭起来,边哭还边喊:“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呜呜呜……”
“大清早的,哭哭啼啼什么啊!”对面的应回,啪的一下打开房门,对着地上抱作一团的两人骂道。
“呃……你是谁?”头被人按在怀里,差点窒息了的寒生,好不容易挣开了红衣男人的怀抱,睁着明亮的右眼,问了一声。
卫衍愣了一下,擦了擦眼泪,看了一眼寒生的左眼,见那只眼睛灰蒙蒙的,竟是失明了。
那帮人,太狠了!
可刚诅咒完那帮人,卫衍才想起寒生刚才那句话。他吃了一惊,猛地抓住寒生的两肩,着急得问:“你刚才说什么?问我是谁?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寒生愣愣得看着眼前的男子,半晌,才道:“我该认识你吗?”
这时,应回已经走了过来,随口道:“不会是磕了头,失忆了吧?”
寒生听到说话声,抬头看向来人,一脸茫然的,说:“你们……我,我是谁?”
片刻后,被拉回床上躺着的寒生,看着床边的两人,一个苦大仇深的模样,一个爱理不理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才问:“你叫卫衍,是……我的未婚夫?”
这未婚夫三字说出来时,寒生是一脸纯洁,仿佛对这三个字毫无感觉,只是单纯的疑问。卫衍听到点名,连连点头,说:“不信,你问应回!”
寒生立即看向应回,见这高大俊朗的男子可疑得游移了一下眼神,说:“算是吧。”若不是卫衍刚才拉着他以阿尤作威胁得对“口供”,他才不会顶着寒生纯洁的目光,撒谎的。
见应回也点头,寒生疑惑了一下,便指出致命问题:“可是,两个男人,怎么成亲?”
卫衍被噎了一下,便立即转移话题,问:“寒生,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包括怎么从归墟之地回来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
寒生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得问:“我该记得这些吗?”
见人懵懂的模样,卫衍心中又是喜又是忧,欢喜寒生啥都不记得了可以随便骗,忧的是怕寒生哪一天记忆恢复了,怕是要恨死他了。
寒生见面前两人突然都不说话了,只得自己挑起话题,问:“你们说我叫寒生,那我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我……”
提到这个问题,卫衍更丧气了,因为,这些事情,寒生从来没跟他们提过啊!他想编也编不出来,只得看向应回。应回立即扭头看着床幔,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卫衍只好硬着头皮,编撰道:“你……是孤儿,家里没人了……我是在溺水的时候,被你救了,所以我打算以身相许,谁知道我家里人不肯,他们,呃,他们把你骗到归墟之地去了,至于你在那里的事,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你一定是为了我,才千辛万苦从那里逃出来的,不然怎么刚好落在学院外围海上的礁石上,被我看见呢?嗯,就是这样。”
寒生见他一脸诚实的模样,却觉得怪怪的,但是又想不到怪在哪里。
卫衍怕被问别的细节,连忙起身,说:“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寒生摸了摸肚子,却没有饥饿感,不过见卫衍积极的模样,不好打击,只得道:“什么都可以。”
卫衍便连忙起身,顺手扯着应回,一起出了内室。寒生见他们走了,才伸手摸了摸上身,发现已经没有刚醒来那么疼了。他放下手,闭上眼睛,“看”见自己的五脏六腑和三根肋骨正在愈合,那感觉是又疼又痒。他睁开眼睛,又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心道:元婴、灵力、修真……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怎么就记不起所认识的人呢?卫衍和应回的话,是真的还是真假掺半,亦或是全是假的?
卫衍将应回拉到了厨房,便小声说:“应回啊,你可千万不要露出马脚,我的下半生幸福,就靠你了!”
应回扯回自己的袖子,翻了个白眼,说:“我才没那么大嘴巴……不过,你真打算骗他?”
卫衍一摊手,说:“幸福靠自己追求啊兄弟!”
应回撇了下嘴角,才道:“反正不关我事,不过,他回来了,你至少要跟院长说一下。”
“这我知道,等做好饭,我就去。”
两人在厨房里说着小话,却不知院子门外,来了两位客人。
门口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家,穿着一身白色间蓝条的服饰,笑眯眯得指着院门上写着的数字三,说:“小应啊,这里就是老师的寝室三号了,应回他跟那精卫家的小衍住这院子里,不过还有一个屋子空着,你就住那屋吧,你们叔侄俩也有机会多多相处。”
在老人家旁边,是一位青衣的男子,满头的白发被全部梳起,穿过了玉冠,像一条马尾般垂在脑后。他还有一双翠绿的眼睛,嵌在深邃的眼窝里,显得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有些妖异。然而,这不同于正常人类的发色和瞳孔颜色,说明这位是完全掌握了传承元力的人物,外貌会在一定程度下出现返祖现象,但不是所有纯血种都能在觉醒传承元力后出现返祖外表的。返祖的越厉害,说明,这人越强!
男子听了老人家的话,冷淡的脸上没有松动,只是微微点头,道:“多谢院长。”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跟此人一样冷清的很。
原来这老人家,便是传承学院的院长,而他亲自领着来看寝室的男子,又是何种身份,值得院长这般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