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果然了得,竟以此方式,来向他证明,命运无法更改吗?
小树人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知今世,韩错生的命运又是如何?”
那些人,那些事,韩错生不愿将过去的事情放在心里,也不愿跟前世认识的雀旸相认……因为,他很确定,今生今世,他确确实实在意的,只有高青逐一人!
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韩错生定了定神,伸出小手,眨了眨右眼,一个小果子突然从他眼中落到了手上。他捏着果子,舒了一口气,自语道:“幸好之前把变形果收在流世瞳里保管了,如果放在天帝的宝库,现在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希望有用吧。”说罢,他张嘴三两下将果子啃了入肚子。
几息过后,韩错生见自己的手长出了毛发,然后身形不断缩小,待反应过来,他竟是化作了头顶两片小叶子的白兔子。天命流沙核心创造的身体,果然还是有流沙的特性,想变什么都能变。果子是之前阿青给的,阿青现在是兔仙,韩错生自然化形成了小兔子。小兔子比起小树人,好处就是能跑了。
这小兔子蹦了几跳,抬起身,有些无奈,心道:这都不知道在哪座雪山上,我该怎么跑回仙界找阿青?
天帝请归位(10)
天界,此时是黑夜。
天河边,上游那儿走下来一位白衣白发的仙,而下游正有一位红衣红发的仙。两仙相遇,都停下了脚步。
“怎么,你找我?”红发的仙率先开口,可能心情不错,竟带着些笑容。
白发的仙却表情冷淡,背上的碎星剑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情,正隐隐颤动。他将剑解下来,握在手中,才道:“雀旸,你为何隔段时间便离开天界?”
雀旸眉头一挑,道:“逐悦,你不去守着陛下,倒管起本座的事来?”
逐悦,即高青逐眉头冷凝,道:“不敢答?莫非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雀旸冷笑一声,心道这兔子看来确实紧张天帝陛下,不过现在不管那小树人是天帝还是苍梧,或者是别的什么人,他都不会轻易交出去的。他便收起笑,道:“逐悦,你不过是月宫小小兔仙,本座要是想,随时能将你打回原形。”
闻言,高青逐却毫无惧意,他将剑出鞘三分,道:“那便打一场!”
雀旸倒是惊讶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扬手便是一团朱雀灵火,朝逐悦扑去。
高青逐碎星出鞘,奋力一斩,打散了那团灵火。碎星是天帝的佩剑,威力强大,即使高青逐此时仙力不高,但也能用这把剑抵挡朱雀的灵火。
雀旸这时才发现兔子现在手上的剑似乎曾是天帝的佩剑,便认真起来,伸手召出了自己的长枪,几道灵火祭出,他也持枪冲了过去。
高青逐眉头一拧,挥剑几下打散灵火,并在电光火石间接下了雀旸刺来的枪刃,随即短兵相接,两人近身而战。转瞬便是几百回合,待两仙退开,雀旸总算严肃了表情,道:“即使佩剑厉害,主人仙力低微也是无法来战,你到底怎么回事,竟能接下本座这么多招。”
高青逐不答,握剑的手有些发抖。雀旸说得对,他确实实力不济,能跟对方战那么多回合,一是自己大乘期的境界在,二,大概是对方无意杀他,故意放水了。可是,一想到雀旸认识苍梧,而阿生曾附身在苍梧身上,高青逐便怀疑极有可能是雀旸将阿生藏起来了,何况雀旸还知道天之痕的事情。
雀旸见对方不作答,不过有点站立不稳的模样,便道:“懒得跟你纠缠。”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去。
“雀旸,你可知道苍梧早已身死,当年附在苍梧身上的另有其人。”
身后传来的一句话令雀旸猛地转身,一把长枪直刺入那兔子仙的右肩,令他闷哼一声,碎星剑哐啷一下落在地上。
雀旸又一下将枪刃拔出,令兔子仙站立不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刚才那话,跟小树人说的一模一样。雀旸满目寒霜,正要问话,忽然斜刺里冒出一阵青烟,将逐悦包裹住。青烟有毒,雀旸只得捂住口鼻,衣袖猛地一挥,将烟散开,一看,原地哪里还有兔子的身影,只留下那把碎星剑。
逐悦为何跟小树人说的一模一样,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雀旸将剑捡起来,瞧了几眼,也没看出什么端倪,便将它丢进自己的宝库里。刚才那青烟,似乎是莲池那碧影的绝技。虽然这么想着,雀旸却没有找去莲池,思忖了一会儿,他转身跳入了天河,往凡界而去。
只是等他来到雪山,早已没有小树人的影子。
想在雪山上找兔子,没门!
满目翠绿的山林间,一只头上长叶子的兔子奋力的蹦着,没一会儿,它停下来,趴在地上,自言自语道:“好累啊,这都蹦了一年了,也不知道蹦到哪里了。”
半爬半滚下了雪山的韩错生,如今在荒郊野岭外,奋力蹦跶了一年了,找不到路就算了,连生灵都没碰到过一只。他很是郁闷,现在这具身体虽然也是仙体,但仙力几乎忽略不计,不会飞也不会术法,全靠四条腿蹦跶着赶路。现在韩错生很是苦恼,之前就应该跟阿青想好对策,出了意外也好应付。现在从天帝变成小兔子,这落差真是让韩错生无奈至极。
歇了一会儿,韩错生打起精神来,正要蹦跶,忽然兔耳一竖,猛地抬头,见到远处一只灰色的影子渐行渐近。
韩错生心中一凛,不明白这么久都没见到一只活物,此刻却刚好遇上兔子的天敌。他后退了一步,那狼也往前走了一步。这狼毛色灰暗,瘦骨嶙峋的模样,分明是饿了好久了。韩错生心中打鼓,见狼有些迟疑,想必是自己头上还有两片叶子,让它不知道能不能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