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手掌下的小脑袋动了动,雀旸便伸手揪了下这小脑袋上的叶子,引得吃痛的小兔子瞪了他一眼。雀旸不以为意,反倒笑了起来。
狼苏予无法,只得跟抓着自己手臂的仙友道:“你能飞不,要我背你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苏予笑了下,说:“在下苏予。”
“苏,苏予?”
韩错生本想在场逗留一阵,观察苏予,却在苏予自报姓名的那一刻,眼前一花,便不见了两个苏予,只见到一座宫殿,门匾上书“朱雀府”。还没仔细看看,韩错生眼前再次一花,便见眼前不远处出现一张桌子,近在眼前的是半颗珠子。这珠子是金色的,看着就像是天命流沙的核心……
“你!你居然把珠子分成了两半,怎么办到的?”韩错生看了几眼后,吃惊道。
雀旸没接这话,只是道:“你把这个吞下去,就能化成成年体。”
韩错生抬了抬头,试图看雀旸的表情,却被雀旸放到了桌子上,半颗核心也被放在桌上。然后雀旸便背过身,道:“快点。”
这会都落在他手上了,好像也没法反抗。韩错生这么想着,便用爪子抓着比他脑袋小不了多少的核心,心道这么大怎么吞下去?他试探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核心,忽然脑袋一空,那核心化作流沙,直接进了他的识海。
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又好像发生了什么……
韩错生垂头,见落在肩头的白发,和似乎没穿衣服的……他表情凝了一瞬,忙调动突然充沛起来的仙力,给自己套上了衣服。
察觉到身后仙力波动,雀旸忽得转身,便见一个白衣白发的青年端坐在桌上,正好奇得捏着自己的胳膊。他如今的长相,与当年的苍梧相去甚远。苍梧眉目温和,气质极其温润,而眼前的,据说叫韩错生的人儿,虽然看起来也不具有攻击性,但眉目浅淡,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薄情。他那双眼睛,一只璀璨得如太阳般耀眼,一只却黯淡无光。
可即使容貌和气质都有极大差异,雀旸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他。
韩错生这时已适应了这具身体,便从桌子上跳下来,抬眼正要看向雀旸,却见眼前一暗,他被雀旸抱入怀里,眼前是雀旸微微起伏的胸膛。
当年做苍梧的时候,一直都是坐着的,从来没发现雀旸有那么高大。韩错生脑中闪过这一念头后,便伸手推拒。所幸没有多用力,对方便放开了他,退后了两步。
韩错生这才有机会抬头看向对方,问:“你怎么把核心分成两半的?”
雀旸不答这个问题,却反问:“你不问逐悦在哪里?”
韩错生微微一愣,皱起眉,道:“如果你还是以前的雀旸,我不必担心逐悦的安全,也不必问你,只是现在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你这一问,我倒是不确定了。”
雀旸轻轻一笑,向前半步,道:“如果当年没有那些事,你与我,是不是就有机会……”
“没有。”韩错生忽得截断他的话,又重复了一次:“没有机会。”
雀旸表情不变,仍笑着,看着韩错生,说:“为什么没机会?我当年是粗心了些,但,这么多年反复回忆,你对我,不是也有些心意吗?”
有没有意,韩错生已经记不清了,或许当年某一刻确实动过心,但现在看着雀旸,他已经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正如阿青说的,若不是机缘巧合,他们完全没有机会再见。
见韩错生沉默,雀旸眉梢染上些喜意,可就在这时,对方缓缓道:“我今生今世,已有挚爱,心中容不下别人了。
雀旸的笑,在此时终于收了回去。他定定得看了韩错生一眼,伸出握拳的右手,在对方眼前展开了手掌,掌心躺着另一半核心,然后在对方惊讶的神色里,冷冷道:“想要这一半,就忘掉你那挚爱。”
韩错生闻言,看着那另一半核心,神色也冷了下来,道:“除非我死。”
雀旸怔了一下,握紧了核心,忽然笑了起来,说:“忘了告诉你,另一半核心是我给你的,我想要塑造成什么样的苍梧,我是可以操纵的。”
韩错生一惊,还没做反应,却见雀旸捏紧了核心,一字一顿道:“现在,你的挚爱,是我,雀旸。”
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又合并,韩错生茫然了一瞬,眼神也是一片混沌,整个仙迷迷瞪瞪的,有些站立不稳。雀旸一伸手,便将他揽入怀里,防止他摔倒。
混沌了片刻的韩错生缓缓得眨了眨眼睛,眼里是一片清明,但他脑中的东西,却有什么不一样了。他没有失忆,可……他抬起头,看着雀旸,轻声问:“阿旸,我想留在这里,不回那个什么卫衍的世界了。”
听到那一声称呼,雀旸心中涌起一阵愉悦感,但很快他又觉得心中刺痛。若不是核心的作用,苍梧,会这么叫他吗?
见雀旸面色不虞,韩错生有些担心得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问:“怎么,我不回去了,你不高兴吗?”
雀旸伸手抓住韩错生的手,问:“那个逐悦呢?”
“逐悦?他本就与我无关……啊对了,你问的是阿青吧,他与我是同个世界的人,是……好兄弟,他,也对我有意……可是,我是喜欢阿旸你的,我不会跟他回去的。”
看着怀里的仙一脸真诚,还有那直白的爱意,雀旸微微闭眼,半晌,才将怀里的仙抱得更紧,在他耳边轻声道:“说好了,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这一声毫不犹豫的回应,却令雀旸松开了手。韩错生疑惑得抬头看他,见他转身走出了屋子。韩错生微微一愣,连忙跟上,见雀旸在前面走着,便紧走了几步,伸手牵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