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青神色黯然,韩错生便安慰般拥住他。
高青逐笑笑,才道:“我急于回来,是想,去肖家证实那件事。”
“嗯,我陪你。”韩错生接口便道。
高青逐似乎想摇头,但又止住了,摸摸阿生的头发,说:“如果他们真的要拿我去祭那诅咒,你跟着我,会有危险。”
“不跟着你,我才会有危险!”韩错生道,见爱人惊讶的模样,便笑道:“不跟着你,我会想你想得死掉的……如果要我一个人待着,不知道你的安危,只能日等夜等,那还不如现在就杀了你,然后我跟着一起殉情得了。”
听爱人这般说辞,高青逐无奈得捏着阿生的脸颊,说:“一起去就是了,说这些做什么。”
“就怕你自作主张甩开我啊!”韩错生反驳道,随即想起什么,掐了一下阿青的手臂,说:“雀旸说了,只要我有生命危险,他就能找到我的方位……所以,你可要保护好我,不然你要是不小心死了,我就得跟着雀旸了。”
事实上,雀旸那个印记只能用一次,现在,这位朱雀大人根本找不到韩错生在哪个世界,只是韩错生不知道这事,高青逐自然也不清楚。
“不行,想都别想!”一提到雀旸,高青逐信以为真,战意果然被提了起来,一扫脸上的阴霾之色。
韩错生一笑,这才正经得问:“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直接找上门去吗?”
高青逐点了点自己右手的刺青,说:“这是我娘留下的阵法,我到了这个修为,居然也不能解开,我想先去找灵桥,他精通阵法,说不定能知道这是什么阵。”
高青逐便扬手收了洞穴的隐匿阵法,韩错生跟着飞出去一瞧,见两人身处一个荒岛上,四处都是湛蓝色的海。
“这是哪里?”
高青逐跟着飞到半空中,听阿生问话,想了想,便道:“往东飞半个时辰,应该会到锦州……”说着,他忽然停住了。
韩错生看向他,道:“锦州,肖家?”
高青逐回神,点了点头,道:“肖一与我早就认识,只是我一直没有见过他的族人,之前那肖一的父亲肖帆与蜃境中的肖合也并不相似,不能确定我与这个锦州的肖家有关。”
听阿青直呼自己父亲的名字,韩错生心中想到他们两人的出身都是如此糟糕,也不知是天生一对还是同病相怜……他便拉起阿青的手,问:“锦州肖家,是很厉害的世家吗?”
高青逐作为净宗峰主,对修仙世家自然需要熟记于心。他皱了皱眉,道:“以前也只是末流世家,五百多年前忽然出了一个大乘期的族长,之后族内子弟资质一个比一个好,整体实力便窜了上来,没多久就成了十大修仙世家之一。”
“五百多年前,也是五岳门遭灭门的时期,阿青,虽然两者相隔甚远,但我总觉得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如果肖家就是肖合的家族,那他口中的诅咒,或许就跟他们家族突然实力大增有关。”韩错生不自觉得摸了摸右眼,那颗流世瞳的金色有些深沉。
“呵,倘若我们已经在天命的观察实验范围内,那说不定真的有关系。”高青逐不由得想起之前天命说的那些话,神情有些凝重。
韩错生便拍拍他的脸,说:“还是先别说这个了,我们去汇灵谷吧。”
汇灵谷又迎来了不速之客。
看着这俩又找上门,灵桥没好气得甩了甩袖子,从鼻子哼气:“你们当我闲着没事干,就给你们专门解阵吗?”
这灵桥,虽然痴迷阵法,但反复劳烦他,确实不妥。高青逐和韩错生只得抱拳躬身,做足了低姿态:“谷主对阵法的研究,是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大家,我们只能求助您,另外,也会献上令您满意的报酬。”
“哼,本座堂堂一谷之主,已没有什么能令本座心动,不过……”
“不过什么?”见似乎有转机,高青逐向前一步,急问一句。
灵桥看了他一眼,本想哼一声,但又看向韩错生,或者说是看着他的黄金瞳,才叹口气,说:“你们可知,肖帆肖氏族长与我有些交情,他的妹妹肖潇,其实是我师叔。”
肖潇?韩错生想了想,才想起在上一个小世界前,那肖帆提起他的父亲无错害死了肖潇。然而,之前父亲曾说过肖潇在平行世界成了元商,算是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可这个事情,涉及到流世瞳,自然不能与外人说明。
“不知谷主提起这事,是何意?”高青逐见谷主语气平静,不像肖帆那般激烈,这才冷静询问。
“肖帆传信于本座,问是否认得你们……放心,本座没告诉他,你们之前曾在汇灵谷这解阵。”
“那……谷主应该是有条件的吧?”
灵桥点头,指了指韩错生,道:“本座与无错并无会面,肖帆与本座说了,才知道无错是你父亲,肖潇师叔与你父亲虽然结局不好,但斯人已逝,对本座来说,目前更需要你这个眼睛的阵法,帮我一个忙。”
不知是什么忙,竟让这谷主把“本座”换成了“我”。
虽然灵桥不知道流世瞳与天命相关,但之前能解高青逐心魔劫,让他起了心思。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忙?”高青逐将韩错生拉到身后,有些戒备。
灵桥见他们的动作,哼了一声:“不用紧张,只是借你这个眼睛的能力,帮我救一个人。”
片刻之后,三人来到一个密室,密室里有一个铁笼,里面关着一人。
“这个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名叫汇星,但五十年前,他研究幻阵被反噬,陷入幻觉中,神志不清。我想,如果你的眼睛能解心魔劫,说不定也能解决他这个问题。”灵桥看着笼中的男子,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