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良拿过银票的瞬间顿时心满意足。
这几日花销极大,如今有了钱他就可以暂时缓一口气了。
刚准备去后院继续工作时,掌柜却把商良给唤住,他面带疑色道:“商良,你最近有没有听到镇上的人都说了些什么?”
商良嘴角笑意一敛,道:“说了什么?”
他每日都浸泡在做工房,哪里还能知道外头会发生何事。
“镇里的人都在说,曲家的养哥儿和一个不知名的野男人跑到外头去了,二人在私奔之前,不仅把曲家所有的人都给打了一顿,而且还把钱财也给卷走了…”掌柜边说,边打量着商良的神色。
商良却是在听过掌柜的话后,面色平静道:“哦?那两个人真是太过分了。”
心道:曲家的那群畜牲还真是会添油加醋,他此刻还真的有点后悔了,后悔当时没有卷钱跑路了。
掌柜面无表情:你能不能先听听你自己说了些什么。
这些流言蜚语也是在前几日才开始有的,恰恰好还是在商良带着曲有书离开了木雕店那一日后的第二天出现的,除非大脑失忆,不然他是绝对不会相信曲家的事不是商良做的!
见商良一副死不承认的模样,掌柜只能无奈道:“你自己在外面多注意点,别被曲家人给看见就行了。”
商良充耳不闻,也不回话,直接去了后院。
孰料掌柜竟然是个乌鸦嘴!一语成谶!
当日商良下了班,还在街道上走路时,突然被四处寻人的曲家人一下子给认了出来,一群大老爷们打不过商良,又怕商良和上次一样跑得人都没了影,便一个个泼皮耍赖般朝着他哭喊骂街。
不过才一会儿的功夫,街道上围观的路人全部都知道带走曲家养哥儿的野男人,竟然会是那木雕店新聘请的木雕匠。
被曲家人包围着的商良不好当街动手,本就心烦意乱,如今被镇上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们一闹,顿时就火冒三丈,他直接开口高声说话,把曲有书的遭遇事无巨细地全部都给吐露了出来。
本以为吃瓜群众会站在自己这边帮他说话,却不曾想,不少路人竟是觉得索然无味,很快都离开了。
还有一些未离开的吃瓜群众,其中甚至还有好几个人帮着曲家说话。
“把书哥儿养这么大,现在曲家要娶媳妇没钱用了,让书哥儿嫁人这不是应该的么?”
“人家养了这么久的孩子,就被你带着跑不见了,人家能不气吗?你快些把书哥儿还给曲家吧…”
“他还真是闲得没事做,别人家要嫁哥儿干他啥事?”
“听说曲大明的腰都被他打折了,还真是可怜见的啊,不但养大的哥儿跑了,就连钱也被外人拿了,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呐!”
“……”
商良心知自己多说无益,他冷着脸摆脱了曲家人的纠缠,在众人的指责声中逐渐远去。
见商良软硬不吃,曲家人愤恨地盯着他的背影,并决定让人盯着商良的行踪,以便于尽快找到曲有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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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他的第020天
翌日辰时,商良还未走到木雕店,便远远地看见了正在店门外不断来回踱步的莫锋。
莫锋浓眉深拧,神色焦灼,他不停搓着被冻得发红的双手,在见到商良走过来时,那一看就许久未眠的双眼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商良!”
莫锋很快就走到商良的身边,在喊过一声后,他才神情紧张地压低声音道:“商良,是你救了小书他们是吧,小书他们都还在镇里吧?”
商良垂眸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而后点了点头。
莫锋骤然松下一口气,脱力般道:“多亏了还有你。”
前段日子在小书来找自己帮忙后,他就一直被家里人明令禁止,不准许去曲家闹事,有一次他好不容易逃出了家人的监管,可才走进曲家,就被曲大明的几个儿子们又给客气地请了出去。
当时,他看着被徐徐关上的院门,心中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
在去往曲家之前,他心里还想着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然后把曲有书他们给带走,可是终究是没有胆量敢那样做。
他承认自己是有些懦弱,不敢真正地和曲家人动手。
如今是商良把曲有书他们给救了出来,他该感谢商良。
于是莫锋看着商良真挚地道了一声:“多谢你商良,如若不是你出手,小书他恐怕很快就要被逼着嫁出去了…”
商良撇撇唇,抬手打断了他:“等等,先不说你和小书究竟是什么关系,如今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就还要请你先替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小书的踪迹。”
昨日自己在街上时,只是说了曲有书二人逃了出去,现如今都已经不在镇上了,未免节外生枝,即便是和曲有书关系亲近的莫锋,他也要好好地叮嘱一番。
莫锋迫不及待地承诺道:“这是自然,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还好是商良,不是其他的人。
在听说小书和野男人私奔了的时候,莫锋气得快要发疯,他当时就在心里不断地说服自己,小书不会是那样任性无脑的人,明明和小书关系最好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人,小书不会像别人嘴里说的那样不堪…
望着莫锋欣喜若狂离去的背影,商良眼眸轻垂,转身朝店里走去。
掌柜一见到商良过来点卯了,便讪笑着向他打了个招呼:“商良,早啊。”
见商良瞟了自己一眼,掌柜更加不好意思了:“昨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且放宽心,若是有人来店里问起你的情况,我是绝对闭口不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