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商良唇角微扬,自?是应了?下?来。
与领事一番闲聊下?来,他了?解到意石东家名为郭启兴,不仅其己身?擅于制作石雕,而且手下?作坊生产出的石雕品大多对口皇宫府宅进行销售。
聊起郭启兴白手起家的发家史,领事满脸自?豪,简直没?个一天一夜不能说完的模样,待几人行至厅堂内,郭启兴看向还不打算停歇下?嘴的领事,有些无奈地重重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领事这才注意到已经到达厅堂了?,他忙停下?闲聊,朝着商良两人笑呵呵地道:“二位先请坐,我去唤人上茶来。”
“劳烦了?。”
商良朝他抱了?抱拳,而后又朝着郭启兴微微颔首,道:“郭老板。”
郭启兴亦回了?一礼,扬手道:“二位先请坐。”
商良点点头,和刘腾一起在离郭启兴不远处的位置坐下?,待郭启兴也坐下?后,他才开口笑道:“郭老板果真仪表不凡。刚才商某听?领事提起您时?,就想?着您该是气宇轩昂、才华出众之人,如今一见,还真是!”
“让商老板见笑了?。”
这一连串夸赞使得?郭启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看向商良笑道:“商老板,不瞒你?说,郭某约你?见这一面,只?为结交你?这个朋友。”
先前商良刚进厅堂时?,他甫一见到就有一种一见如故之感,而后商良开口便说得?他心花怒放,且不说本就是打着结交的目的,就单论商良出神入化的雕刻技法,他也想?要结识一番!
商良点头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郭启兴不过三十来岁,他本是世?家子弟,却因痴迷于雕刻而不入仕途,进而被族人打压,后白手起家成立意石,在京城称得?上是富甲一方。
他的经历与自?己的有相似之处,二人若是结交,自?是会相逢恨晚。
上个月爆火的[众生相]竹雕使得?商良风光无两,青良雕刻的名头亦是炙手可热。对于竹雕,郭启兴一向很感兴趣,毕竟石雕木雕不分家,二者皆属雕刻大类,同承一脉且相辅相成。
就着竹雕两人开始聊了?起来,从理念到设计,他们聊得?不亦乐乎,直恨不得?聊个三天两夜,便连领事提醒他们先喝口茶,他们也是将茶水一饮而尽后便又接着聊…
眼看天色渐晚,刘腾轻声提醒商良一句:“东家,快至戌时?了?…”
“嗯,知道了?。”
商良应了?他一声,而后又转眸准备接着同郭启兴高谈阔论时?,听?到刘腾有些无奈再次叹气一声:“这会儿郎主怕是等?急了?…”
只?此一句,商良立刻住了?嘴。
是啊,怎么就戌时?了?呢?明明用过午饭也才没?聊多久啊?
他有些歉意地朝郭启兴笑了?笑,还未开口解释便听到后者宽容地笑道:“商弟,弟夫郎该是在家里等?着你?,郭兄也不便留你在此用晚膳了?,等?到下?次你?带着弟夫郎过来,我们再一起用膳。今日你就快些回家吧,免得?弟夫郎着急。”
“好,郭兄我们下?次再聚!”
商良起了?身?,朝郭启兴抱拳道别。
等?到夜间回家时?,还未至店铺前,商良远远就看见时?青颜正站在店门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张望,如画眉目间还带着些几不可察的担忧。
而在发现商良驱使着马车愈行愈近时?,那缕缕担忧才倏然散去。
商良很快下?马,将马缰递给张集后,几个大跨步走到时?青颜身?边,道:“青颜,我今日与郭老板聊天忘了?时?间,你?在家等?急了?吧…”
“是。”时青颜也不隐瞒自己的心思。
他确实有些害怕,害怕商良会和上次一样遭遇意外。
平日商良都是过了?酉时?便会准时?到家,今日却足足晚了半个时辰。他刚才还在想?,若是商良再没?回来,他便让徐才租一辆马车带着他去作坊。
他无法承受商良再次受伤。
若是可以,他当真希望自?己能够与商良一直待在一起,这样即便商良遭遇意外,他也能够奋起身?躯帮其抵挡。
商良闻言抱紧时?青颜,轻轻抚着他纤薄的后背,带着歉意道:“是我不好,今后我一定准时?回家。”
“嗯。”
于此方面,时?青颜罕见地有些强势。
一旁无意听?到两人对话的徐才心中暗暗吃惊,有些想?不到东家竟然会这么听?郎主的话,便连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都答应了?下?来。
而且,东家不过是晚回了?半个时?辰,这有必要道歉吗?
他有些不太?理解,只?觉得?东家宠郎主宠得?过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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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定制名额开放那日,青良雕刻门庭若市。
店内众人都忙得?有些脚不沾地,待定制名额确定后,不少客人才有些兴致阑珊地纷纷离去。
不过也有不少人留在店中,询问时?青颜是否可以定制刺绣品,时?青颜认真地一一回复:待到五日后青良绣坊开业,便可以定制刺绣品了?。
虽说目前只?有他和卢非,以及胡采三人,但也是可以做些简单的刺绣品用来出售的。
相较于木雕,刺绣品的完成时?间更短,故可以在数量上有些追求,毕竟薄利多销也是一种做大生意的手段。
时?青颜忙完后将雕刻定制人留下?的字条看了?看,了?解到这次定制的不是木雕品,而是玉雕品。
他将字条收好,刚准备打开书?本翻阅,这时?店门口徐徐走进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