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怎么后悔也?是无用,只?希望老天爷保佑这商老板不记得自?己…
半柱香后,张集将聘用名单公示。
木雕师们连忙起了身前去查看有没有自?己的名字,黄诺亦是满怀期待地疾步走上前。
可是他?找了大半天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看着四周其他?人?都在低声欢呼着自?己被聘用了,他?才逐渐恍然原来除了自?己,另外的木雕师们都被青良雕刻给聘用了。
可笑他?还自?欺欺人?,心里想着商老板没有认出他?来,原来商老板早就把他?给认出来了,没有当场斥责便已是顾及了他?的脸面,他?还得感谢商老板。
其他?的木雕师很快就察觉到了黄诺的闷闷不乐,待看了看公示名单上面没有黄诺的名字他?们才恍然大悟,随后纷纷走到其身边关切地安慰他?。
黄诺本还陷入在无穷无尽的后悔情绪中,此刻被不知?情的人?这么安慰,他?顿时?就捂上脸哽咽起来,哭泣声愈来愈大,逐渐盖住了身边人?焦急的询问?声,他?此时?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在众人?迷茫不解的眼神?中,他?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外而去,很快便不见身影…
商良和?张集站在一起,任由黄诺哽咽离去也?无动于?衷。
每个人?都应该为其言行负责,眼泪起不到丝毫作用。
—
渡风县。
太守府。
凄厉的哀嚎声时?不时?响彻云霄,直将浓稠夜色生生撕裂为两半。
“老爷饶了青儿吧…啊——!老爷求求您,饶了我吧…饶了我…饶了…”求饶声愈到后面愈发微弱,让仅隔一墙的院外之人?听了无一不感到揪心和?窒息。
五六名穿着华丽的女子和?哥儿站在一起,他?们或是紧紧揪着手中的帕子,或是捂着双耳不敢去听院中传出的声音。
有人?朝着为首的夫人?低声焦急地开口道?:“夫人?,青儿今晚不知?道?能不能挨过去,要不然我们现在找个由头进去瞧一瞧吧?”
“老爷今夜又发怒了,也不知道对青儿动用了什么刑具,我听青儿叫得嗓音都哑了…”又有人?小声啜泣起来,并朝着夫人?恳求道?:“夫人?,我们快些将青儿救出来吧!”
其他?人?亦是呜呜咽咽的,担心极了此刻院内正在哀嚎的青儿。
太守王横荒淫无道?,便连私底下在那方面亦是酷爱动用刑具,每每不将侍寝之人?折磨得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是不会走出寝房的。
而在那物什出了问?题后,因为好脸面,故他?再也?没去烟花柳巷之地,平日里不是鱼肉百姓,便是在后院中折磨人?。
如今暴虐的次数愈发多了起来,直让太守府后院人?人?自?危,每日提心吊胆地过着生活,也?不知?道哪天便会被盖上白帛、僵硬着身子被送到那荒无人?烟的乱葬岗去…
为首注视着院门的夫人?乃是王横的正房夫人?乐若淳,而围绕在她身边的人?无外乎都是王横的小妾们。
看了看小妾们担忧焦急的面庞,乐若淳抿抿唇,很快嘱咐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把老爷请出来。”
“可…可是…”
有人?面色犹豫,担心王横会因此迁怒乐若淳。
乐若淳却勾唇无畏地笑了笑,道?:“没事的,他?再如何也?还得给我几分脸面。”
说完,不顾小妾们支支吾吾的劝阻,她径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咿呀——”
在小妾们担忧的目光中,院门被乐若淳缓缓关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院中再也?听不到半分声响时?,院门才在众小妾们心急如焚的焦躁走动中慢慢打开来…
可是见到的人?却是最不想要看见的人?。
“嗝~”
王横浑身都是酒味,他?摇摇晃晃地扶着门框走出院门,临走前还醉意熏熏地瞄了眼众小妾们,低声咒骂着:“贱人?…你们都是些贱人?…”
小妾们没有理会他?,一个个的置若罔闻,只?离王横离得更远了些,待到王横走远后,他?们才慌张不已地冲进院落中。
在见到寝房之中被半抱着的满身血痕的青儿,以及额头汩汩留着鲜血的乐若淳时?,他?们才绷不住神?情地痛哭出声…
熟练地将二?人?的伤口处理好后,有人?抹着眼泪开口问?道?:“夫人?,我们何时?开始计划?否则…否则再这样下去,我们怕是都会死在这里。”
“我死了便也?就死了,可怜我那五六岁的宝儿…,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啊…”
“王横作恶多端,如今他?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不如我们现在便开始实施计划,好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
众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谈论着,乐若淳在一旁静静听着,等到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她才抚着额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明日便实施计划。”
“嗯!”
众人?闻言纷纷重重点了点头,眼里皆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对于?渡风县的暗潮汹涌商良一概不知?,他?将雕刻好的系列竹雕品逐一上好油,而后起了身将窗户打开,让窗外的清风进入室内,散去竹雕品上面的气味。
要答谢给皇帝的系列竹雕品他?已经雕刻完成了,后面的工作任务便是两尊玉佛以及他?与青颜的白玉婚戒,不过现如今还未招聘到玉雕师,他?只?能将这两项工作任务缓一缓,先将店里下一个要推出的木雕新品给构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