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后又是一片寂静无声?。
好几人都有些欲哭无泪道:“东家,您这些活动已是我们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的好点子,如今便是叫我们想破了脑袋,我们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活动可以想出来的了。”
见状,卢非有些失笑?出声?,他?先是递了杯茶水给时青颜润润喉,而后道:“青颜,你就别为难大家了,你学?得多,又肯学?,我们不过都是些打酱油的,怎么能?做到和你一样呢。”
时青颜抿了口茶水,听?着卢非的话他?微微扬了扬眉,放下?茶杯后他?抬眸看向?卢非轻笑?道:“你自己懒得学?,就不要带坏大家了。”
说着,他?又望向?众人道:“只要肯学?习,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的东家。大家平日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来问我,若是将来准备自己开店,也是可以来问问我的,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落,众人纷纷点头应是。
开店?
他们将来真的也可以自己开店吗?
所有人都对此有些心中存疑,但时青颜这一番话在他?们心中都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直至未来的某一日将会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时青颜说完又看了看卢非,不轻不重?地提醒道:“非哥儿,你不要忘了自己最初还想要在京城内购置宅院的梦想。”
平日夫君教导大家创业流程时就属非哥儿听?得最不认真,他?实在也是有些无奈,遂只能?隔断日子就鞭策一下?非哥儿,只望卢非能?够真正地成长起来。
卢非听?过时青颜的话后耸了耸肩,无奈回了句:“知道啦。”
“嗯。”
时青颜笑?了笑?,对于卢非的小?脾性他?多少是有些纵容的。
—
渡风县近日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便是四处都在传太守不举,那啥已经废掉了。
消息传到王横耳中时,当时他?正坐在庭院中听?着乐姬弹曲儿,属下?战战兢兢地附在王横耳边说了这件事?后,他?登时瞪大了双眼,猛地站起身将乐姬一脚踹翻在地,口中不断低声?咒骂着:“谁!是谁说出去的!”
难怪这两日出门时不少人时不时便暗暗打量他?一眼,那眼神虽是没敢正面让他?瞧见,但总归是让他?感到烦躁不安。
他?不举早已成事?实,因为不想让同僚们看笑?话,故他?一直只是私底下?派遣官兵四处去捉拿商良等人,这近半年来都没有泄露出一点儿风声?,怎么就这两日突地都在传他?不举之?事?。
定是哪个贱人干的好事?!
杜光?
还是黎县的曹太守…?
一时间无数人的面孔迅速滑过王横的脑海,与他?有瓜葛之?人实在太多太多,因为不清楚究竟是谁做的好事?,这使得他?满脸怒气地朝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属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属下?被扇得一个趔趄,便连鼻血都飞溅了出去。
但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跪姿,颤抖着身躯俯首高声?道:“太守您消消气,属下?这便去查明?原因!”
王横冷笑?一声?:“你去查?你准备怎么查?”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脚狠狠碾压过属下?按着地面的手指,像是要将所有的怒火与不满都发泄在这个属下?身上…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满意是不是?你是不是也在心里笑?话本太守?啊?怎么不说话了,说话啊!”王横越想心中越气,因为极度的无措愤怒,故他?的双眼都有些充血起来。
属下?的手指已经血肉模糊,但他?咬着牙不敢痛呼出声?,而庭院之?中的乐姬以及其他?侍人亦是低着头缩在墙边,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此时去惹怒王横。
太守不举这样的大事?他?们虽是有所耳闻,但也不敢四处传播,就怕太守一个不开心就将自己拖入牢狱之?中。
其实不用散播这个消息,亦是有不少人察觉到了太守身上发生的变化,其中最明?显的便是其声?音变得尖细了许多。
如今有人在外?散播太守不举之?事?,若是不被太守找出是谁还好,但若是被太守查出来了,那便是十死无生!
所有渡风县的知情人无一不在心中祈祷着,勇者们一定不要被太守查明?身份啊…
足足过了半柱香时间,王横才缓缓抬起脚,面色阴沉地吩咐道:“你去打探一下?他?们的捉拿情况,若是只除了京城没有去搜了,那便先全?部回府。”
“属下?…明?白。”
回答的声?音微微发颤。
王横冷哼一声?,而后朝着书房而去。
既然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的丑事?,那他?便下?发全?国通缉令,即便远在京城的舅公也会知道此事?,但他?也管不了了。
舅公迟早都会听?说这件事?,既然早晚会挨上一顿训,那他?倒不如先将商良那狗贼给捉拿归案。
一想起商良,身下?明?明?已经愈合的部位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王横顿感呼吸急促,他?朝着四周慌张无措地张望着,明?明?恨透了商良,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但又生怕真的看见商良那张冰冷的脸。
……
同一时间,太守府后院中的某处角落,一群人聚在一起小?心翼翼地低声?谈论着。
“夫人,我们成功了!”有人小?声?兴奋道。
“王横素来看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最怕的就是别人知道他?已经不举了,如今让他?直面内心深处的恐惧,想必他?现在肯定很不好受。姐弟们,我们再拼上一拼,定能?将他?推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