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两位书?吏奋笔疾书?,府尹则沉声开口道:“介于双方供词出入极大?,本官现就已有供词,询问?双方涉案人?员几个?问?题,还?请诸位如实回答。”
见商良三人?与王横都无异议,府尹先是看?向商良问?道:“商良,你说你夫郎被曲大?明一家带走,而后卖去了群芳院,那本官想要问?一问?,为何曲家人?会这样做?”
对此问?题商良早有预料,他叹息一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
他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堂内堂外众人?听完后毁誉参半。
几乎所有的哥儿女郎都觉得商良做的没有错,商良是在帮助书?哥儿逃离无法摆脱的命运。但更多的人?认为商良是在多管闲事,把人?家家里辛辛苦苦养大?的哥儿随意地就给带走了,而且还?因为这件事情?连累了自己?的夫郎…
虽有哥儿女郎来听审,但人?数并不多,相反大?多能来大?堂听审的人?几乎十有八九是男性,故一时之间,商良面对的最明显的回应都是指责与怒骂。
对此情?况商良毫不在意,他只牵着时青颜的手指,与其一同等待着接下来的案审进展。
“王横,你说商良在撒谎,那对于你自己?的供词,可否有证人?或者证物辅证?”府尹又问?王横。
这问?话使得王横陡然间得意地扬起?了眉,他举臂拍了拍手,高声道:“下官自然有证人?!”
话落,在曲有书?等人?微微惊讶的目光中?,府外好几人?瑟缩着双肩走进了大?堂。他们走到王横身后站定,而后朝向府尹跪地大?拜,此起?彼伏的高唤声陆陆续续地于大?堂内响起?。
“小民拜见青天?大?老爷!”
“草民敬拜大?人?!”
“……”
府尹让他们先起?身,而后唤公差将他们带入密室后又逐一询问?了一遍。
回答的结果无外乎与王横所说的供词内容大?差不差,甚至还?掏出了一个?绣工精美的钱囊来,说这钱囊是当时商良抢夺走王横的钱财后,所扔在地上被他们捡到的。
人?证物证齐全了。
遂府尹看?向商良,道:“商良,你们还?有什么要辩驳的?”
商良与时青颜、卢非三人?皆是镇定自若,他们只是淡淡地看?了看?王横的“证人?们”,那几人?就倏地低下了头,有些不敢直视商良等人?。
不知是怕的,还?是心虚了。
商良心底轻嗤一声,这几人?确实是案发之时在场的证人?,只可惜的是为虎作伥,被王横威逼利诱住了。
他转眸望向“明镜高悬”的匾额,而后又将视线缓缓投向府尹,神情?淡漠地开了口:“口说无凭,草民等人?自然不会承认王横的供词是真?,况且我…”
“况且什么!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要狡辩什么!”
话还?未说完,便被耸拉着脸、面色阴沉的王横厉声打断了。
他朝着府尹高声道:“府尹大?人?,我看?他们就是不打不招!既然他们还?不愿意承认,那下官就只能让最重?要的证人?们出场了!”
说着,在商良等人?疑惑的神情?中?,王横转头看?向身旁始终一言未发的讼师丁树,下令道:“你去把他们带过来!”
“是。”
丁树起?了身,他轻摇着蒲扇,扬笑抬步走出大?堂。
期间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这期间商良三人?虽是面不改色,始终坦然自若地站在原位等待着,但堂外的曲奶奶他们就不由得很是焦急起?来,不少木雕师以?及绣娘、绣哥儿与曲有书?高酌他们聚在一起?,惊慌地谈论起?这样的困境该如何解决。
“这可如何是好啊!东家他们既没有人?证,又没有物证的,如今被那王横强压一头,若是败诉了那可是砍头的大?罪啊…”
“依我看?那些人?证物证都是可以?作假的,说不定是王横威胁过那些人?证,故他们只能颠倒是非。”
“书?哥儿,真?的是因为你大?伯家那些人?,郎主才会遭此一劫?”
“……”
少部分员工对着曲有书?等人?问?东问?西起?来,而大?部分的员工则沉默着,内心颇为忐忑,一时不知该不该相信这个?新东家,毕竟太守那一方可都把证据已经?摆出来了,而新东家却什么证据也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口说无凭!
这里可是西陵国内最具有权威的京城公审大?堂,且由地位崇高的京兆府府尹主持案情?审理?,并且由提督府负责现场勘查,没有人?敢在这里信口开河、故弄玄虚!
见到不少员工脸上都起?了狐疑之色,曲有书?、余迟迟和余岁岁等人?不由得内心微恼。在一边担心着商良三人?的同时,他们一边努力压制下心里的怒气,毕竟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员工们产生不确定的判定也是人?之常情?。
曲有书?努力平复自己?既生气又担忧的情?绪,开口安抚众人?道:“我师父他们说的话都没有错,是王横他们在说谎。虽然我也不清楚师父他们做了什么准备,但是大?家可以?先观察一番我师父他们的神情?,从始至终他们可曾慌张过?至少我是没有看?出来。”
“大?家先不要慌张,再耐心等一等,没有到进行?到问?审的最后一刻,我认为不必妄下定论。”余迟迟亦冷静地接着道。
余岁岁则在一旁跟着震声附和:“我们要相信师父他们!”
员工们闻言面面相觑,最后索性都依言闭上了嘴,苦笑着点点头,前后应了声“好”。其中?隐于人?群中?的高酌看?向曲有书?的眼眸微微闪动着微光,不自觉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