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时青颜同样神情迷惑,他也没深问。观察了?商良这么久,他已?经完全确定?商晚成是真的消失了?,且商良对于自己哥哥一心一意,他基本上是放了?心。
看着时青颜满脸幸福的模样,时欢不由跟着扬起了?唇。
两人前后上了?塌,又聊了?一些小时候父母还在世时发生的趣事。
说到最后,时欢抱着时青颜,依偎在其臂弯中,低声嘟哝着:“哥哥,你一定?要幸福…”
声音还带着点困意与沙哑。
时青颜微微一愣,低眸一看,发现?时欢竟是闭着双眼睡着了?。虽然嘴边带着笑,但是眼角隐约有泪痕。
欢弟,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别?担心。
他抬手替时欢将泪珠轻轻拭去,抱着时欢一同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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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时青颜睡到自然醒。
与他一同入睡的时欢早已?醒了?过来,此刻正坐在塌外的椅凳上。见到时青颜醒了?,时欢忙笑着道:“哥哥,你先好好整理?一番。喜娘他们已?经来了?,如今正在房外等着。”
时青颜应了?一声“知道了?。”,而后便着手将稍显凌乱的中衣理?了?理?…
房门被推开,喜娘带着妆哥儿?走了?进来,朝着站在屏风后的时青颜走去。
喜娘一边替时青颜穿上喜服,一边柔声道:“时公子,新人出嫁本需要“开面”。但商老板吩咐过,说省去“开面”这一步,故待会儿?便直接上妆了?,您看怎么样?”
时青颜闻言心底有些惊讶,在喜娘极度不赞同的目光中,他很快点头回道:“可以。”
看着时青颜无所谓的模样,喜娘面色无奈,知道“开面”是无需进行了?。
“开面”即嫁方喜娘用五色棉纱线为新人绞去脸上汗毛。虽寓意和美,但过程令人痛苦,故商良在听到这一流程时便皱起了?眉,直接让喜娘跳过这一步,任凭喜娘等人如何劝说,都不肯松口同意。
待穿好喜服,原本还神情恹恹的喜娘一下子睁大了?双眼,便连一旁的妆哥儿?也张了?张嘴,满眼都是惊艳。
时青颜本就生得俊美,是寻常难以见到的绝色,那?双眼漫不经心地轻轻一瞥,就能让人见之?永生难忘。如今一袭正红喜服上身,更是衬得他眉目清冷,如同在悬崖上扎根的红梅,环境困苦却坚韧。寒风吹动?,染上点点白雪,使得那?抹红愈发得显眼,平添一分艳色。
喜娘两人看时青颜看得目不转睛,边看还边感?慨道:“时公子生的真是极好,商老板真有福气。”
时青颜听到这话只微微笑了?笑。
等到上妆时,妆哥儿?手还有些抖。待上完妆后,他看着时青颜捂上了?自己的嘴,被震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喜娘连声赞叹:“真美啊,老身做喜娘做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美的新夫郎…”
妆容很简单,并?不繁琐。时青颜的底子好,妆哥儿?在上妆时都觉得自己是在玷污神颜,故只需稍稍敷粉点唇,时青颜便俊美得不可方物。
将新夫郎的发髻梳好,再绑上正红发带,喜娘将红盖头取了?过来,笑着道:“新夫郎,你且在这里等着。待到黄昏,新郎就会前来迎亲了?。”
时青颜点点头,道:“劳烦您了?。”
喜娘笑着摇了?摇头,将红盖头替他戴好,便先离开了?房间。
喜娘前脚刚走,时欢后脚就偷偷溜了?进来。他将糕点盘递到时青颜身前,压着声喊道:“哥哥,你饿坏了?吧?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按理?来说,新夫郎在洞房前不可进食,但商良只想婚礼全程时青颜都是舒心顺意的,便暗中嘱咐了?时欢,让其看着时间给时青颜送些吃的。
红盖头被掀开一角,时青颜伸手取了?一块糕点细细吃掉,等吃完两块糕点后,时青颜放下红盖头,轻声道:“可以了?。”
时欢闻言将糕点盘放到一边,陪着时青颜聊天?,解解闷…
待到黄昏将近,时欢才笑着和时青颜道了?声:“哥哥,哥夫快来迎亲了?,我先出去看看。”
时青颜点点头。
等到时欢走出门去,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时青颜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紧张,放在腿上的双手紧了?紧,喜服被微微抓出些褶皱来…
之?前太子帮忙解决的通牒文书,不仅将大家的户籍更改了?,而且夫君登记的也是“商良”的名字。这个世界上,商晚成已?经不复存在了?,只会有商良一直陪在他身边。
今日过后,他与夫君就是西陵律法承认的真正夫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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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鼓喧天?,鞭炮齐鸣。
“噼啪”作响的鞭炮声中,商良胸前环佩花球,神采飞扬地坐上高头大马,于迎亲队伍中朝着青良店铺的方向缓缓行去…
虽然上面明令禁止办喜事办得过于隆重?,但京城人家办喜事大多还是讲究排面,在不张扬的情况下,办喜事还是会尽量办到最好。又由于商良与时青颜本身自带热度,故二?人的婚礼也惹来了?不少路人聚在路边观看。
被众人一路注视着,商良泰然自若,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握着马缰的手指很紧,就连手心也渗出了?些汗水…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好似要跳出他的嗓子眼直冲向九霄云外,他想镇定?也镇定?不下来。耳边陆陆续续传来大大小小的恭喜,他也觉得自己听得不太清楚,整个人飘飘然的,好似一根浮草被青良雕刻店里的时青颜吸引着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