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刚施行不久,岑今便马不停蹄地?重新活络起心思,想要再次把酒坊经营起来。
先前?因为她经营酒坊总是被街上的?行人?说三道四,外加之不少顾客在得知酒坊的?东家是个女郎后,都不愿意进来做买卖了。乃至于她最后不得不推出免费品酒的?活动。
但即便是活动再多再划算,大多数行人?也只是品了品酒,但就是不肯多掏出一分钱去店里买酒,甚至还有不少顾客在品了酒后,直接将碗砸在地?上,大喊着:“难喝至极!”
闹事的?人?太多,又?没有人?愿意进店光顾,久而久之,她经营的?第一家酒坊便以闭门停业的?结局告终。
如今新帝实行的?政策正正好是落在了她的?心窝,整理好先前?店铺开?张的?经验,又?仔细咨询了一番做布匹成衣生意的?夫君孟征,她便又?重振旗鼓,将原来的?酒坊重新开?业了。
今日正是她的?【醉今朝】开?业第一天!
“时公子,你们的?店铺那?么忙,怎么还特?地?抽空过来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岑今高兴得合不拢嘴。
时青颜二人?将手上提着的?贺礼递给一旁接待的?店小二,随即便也朝岑今走去。
岑今一面领着两人?参观酒坊,一面同两人?笑?谈京城的?近闻,感慨着新政实行后,许多户人?家闹出了不少事情。
不是这家的?世家夫人?闹着要与夫家和离,便是学堂里的?年?轻哥儿?女郎提议要分建不同性?别的?学舍。
还有更离奇的?趣闻。
听闻孙中郎的?嫡次子孙擎在外头养了好几房外室,外室们屈于孙擎的?淫威,即便是被迫成为外室也不敢反抗半分。
孙擎平日里也总是在宅院中苛待明媒正娶的?正夫郎,不给正夫郎一点儿?好脸色,如今新政策下来,外室们一合计,竟是一齐把孙擎给一纸状告到衙门,以助正夫郎和离成功。
正夫郎本就出身于世家望族,与孙擎成婚也只是为了家族利益,故在和离一事上深受两家阻拦,牵扯了许久也和离不成。如今有了外室们的?推波助澜,他有了要求和离的?证据,太常寺秉正办理,认定男方?在婚姻中有过错,直接宣判二人?和离。
而外室们也拿着孙擎平日里赏的?钱财,早早地?逃离了京城。
孙擎落得个鸡飞蛋打的?下场,如今成了整座京城茶余饭后的?笑?料。
……
诸如此?类事件,数不胜数。
卢非在一旁摇着蒲扇慢慢走着,他微勾起唇,和时青颜小声笑?着说,“青颜,这就叫一报还一报,是不是?”
“没错。”
时青颜点点头,眼底蕴着笑?意。
感受到卢非心里的?快意,他想起曾经卢非被其父母逼着嫁给老鳏夫,他深深理解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那?是一片永远也看不到阳光的?阴霾天。
若是“性?别平等”的?政策早一日实施,那?么便能有更多的?女郎哥儿?得到解脱。
不过现在开?始,也不迟。
—
六月的?天儿?开?始逐渐热了起来。
近几日雨水多,白日便有些潮湿,在作坊干活的?时候身上经常生起一层薄薄的?热汗。
然而到了夜里,窗外的?风一吹,莫名会起一寒颤。
商良亲了亲身下时青颜微红的?眼尾,随后翻过身,一把将时青颜搂进怀里,替他把被子拢好。
“夫君。”
时青颜挨着商良的?肩膀,小声喊了声,嗓音还有些沙哑。
商良如今正精神的?很,他捋了捋时青颜汗湿的?额发,“嗯?”了一句,声音慵懒,“累了?”
这话让时青颜刚消褪的?燥热又?重新浮上面颊,他轻轻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商良起了作乱的?心思,他一边询问,一边捉起时青颜的?食指置于唇边,一寸寸地?慢慢吻过,最后在指尖处稍微停留,而后一口轻轻衔住,缓缓舔舐着…
时青颜轻吸一口气,随后无奈地?开?了口,“夫君,我在想仪哥儿?快要生产了,我们要不要提前?请个稳哥儿?进来住着?”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仪哥儿?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根据医馆医哥儿?的?预判,仪哥儿?临盆也就下个月的?事。
以防万一,他想着提前?请个经验丰富的稳哥儿住在宅院里,万一发生了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也好有个准备,不至于碰到想请人时请不到人的?情况。
商良只是略微一想,转瞬便明白了时青颜的?想法,他忍不住亲了又?亲时青颜柔软的?唇,夸了一句:“还是我家青颜想的?周到,这件事你看着安排就好。”
“好。”时青颜也贴近商良亲了亲。
……
次日,时青颜让芍药和小游去外面打听有没有经验丰富的?稳哥儿?,灶娘常大娘听说要寻找稳哥儿?也四处帮忙留意着。
不出三日,三人?果真找到了一个靠谱的稳哥儿?。
芍药没有声张,先是把稳哥儿?带给时青颜瞧了瞧,“郎主,这是稳哥儿?涂阿哥儿?,也是咱城西?区出了名的?接生圣手,凡是经他手下接生的?孕哥儿?,都是哥子平安。”
时青颜听完微微颔首,随后起身笑迎涂阿哥儿落座,“鄙人?姓时,见过涂先生。”
涂阿哥儿?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哥儿?,在过来宅院之前便早已听说仪哥儿下个月就要生产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