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周雪松见他沉默的样子更是来?气?,便?一气?之下夺门?而出,往寝殿走去。
一天后,贺宴舟和巫暮云按照地图上的标志,从?松林一路往西,来?到了青云山的藏兵洞。
藏兵洞落在百花丛醉花荫下面,被?醉花荫往下生?长的三角梅挡住了入口?。这个地方原本很?神秘,外来?人几?乎发现不了,但?此时?藏兵洞门?大开,里面时?不时?传来?几?声闷响。
贺宴舟和巫暮云就是这么被?吸引了进去。
初到洞口?,两?人猝不及防遭受了一阵强劲的气?流,不像是人的内力,而像是汽锅被?揭开了盖子一般,那气?流既热腾,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肉香。
贺宴舟心道:“青云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明了,弟子都能在不被?允许的情况下偷荤了?我还以为这个门?派,整日里念着道德经,门?规更是数不胜数,约束力很?强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说不定有人见我们?辛辛苦苦跑了一圈,给我们?准备上了……烤鸡?”巫暮云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走走走,去看看情况,没准真是我想的那样,本公子正好饿了。”
对于巫暮云,贺宴舟着实佩服,这小?子有时?候还真是和他老爹像极了。譬如现在,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吃喝玩乐,不知是说他心态不错,还是说他没个正紧呢?又好像都不对,这纨绔小?子,心底没准藏了一肚子坏水,正愁没地方用呢!
藏兵洞四周岩石峭壁,越往里走,刀剑枪矢种类也愈发丰富。
巫暮云手欠,随手拿了一把顺手的剑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直接留了下来?,不打算还回去了。
贺宴舟看着他,他还笑眯眯道:“宴舟不打算找一把趁手的兵器么?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算了吧。我这身武功有没有兵器都一样。”他对着巫暮云不怀好意道:“若是遇到情况,二公子可要拿着兵器第一个挡在我面前哦。”
巫暮云一愣,随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贺宴舟道:“想的美。”
走了没多?久,藏兵洞周围变得越发宽阔,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兵器映入眼帘。这些兵器几?乎涵盖了江湖现有的所有兵器——包括南诏才有的金丝线,以及铜锣、蛇琵琶。
果然到了这里,烤鸡的味道更加浓郁。两?人面前有一堆啃剩下的骨头,按理?来?说这里的人没有离开,但?转了一圈并未发现活人,正当两?人纳闷之时?,巫暮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人戳了一下,他左右看了一眼,没有见到人,却听到了人声:“你手里拿着我青云山的兵器做什么?”
两?人闻声往上看去,只见一位少年手里拿着一只刚烤好的烧鸡,用拿来?烤鸡的木棍戳了巫暮云一下。他悠闲地坐在放置兵器的台阶上,一身青云山的青色道袍,旁边还有一口?大钟,被?人倒放着,此时?正往外冒着热气?,周围红通通的,估计被?人烧过。
少年清秀俊雅,本该是温润如玉,但?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流氓之气?”。
“你们?是外来?的宾客吧?难道不知道藏兵洞外人不能进吗?还偷拿这里的兵器,也不怕被?李老头发现怪罪。”少年说着翻了个白?眼。
贺宴舟汗颜,只觉得这白?眼似曾相识。
“小?子。你又是谁?”巫暮云问道。
少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却给人一种三岁孩童装大人的感觉。
“我是……负责打理?藏兵洞的机关使。”说罢,他从?台阶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在了两?人面前,将手背在身后,”你们?运气?好,这里机关重重不是人想进就能进的,好在遇到我提前将这些机关解决……关闭了!”
他接近巫暮云从?他手里抽走了剑,“别?乱拿这里的东西。青云山每日都会盘点兵器,要是丢了一把,我就遭殃了。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情就赶紧走吧,我就当没见过你们?两?位。”
贺宴舟看了巫暮云一眼,这小?子怕不是什么机关使,怕也是同他们?一样偷跑进来?的。如此胆大,看来?身份也不简单。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两?人的目的不在于此,早点离开正如了他们?的意。
但?在回头之余,贺宴舟瞥了一眼兵器,在眼花缭乱的兵器当中,看到了一把断剑——他曾负伤被?困,拼命抵抗使其断裂的无双剑。
他不会认错的,这把剑陪了他半辈子,怎能认错?哪怕如今残缺不堪,他也错不了。
青云山捡来?一把断剑,将其置于藏兵洞最上的位置,为何?是当作战利品么,还是说用来?嘲讽自己的?
巫暮云往前走了几?步,见贺宴舟停在了原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无双剑,眼里明显有些许震惊。
“你们?二位还愣着干什么?再晚点这里可是会有弟子巡逻的,到时?候想走都不好走了。”少年将大钟挪到了原来?的位置,对着两?人催促道:“趁没人过来?,赶紧走吧!”
巫暮云看着他一系列动作,“怎么?机关使也着急离开吗?”
听到这话,少年扶着大钟的手一顿,险些让身边的兵器都遭殃了。这大钟是青云山每日卯时?学堂门?口?会敲响的钟,出现在藏兵洞必定是有人从?学堂外偷了过来?,罪魁祸首无疑是方才用内力将它烧红,用来?烤鸡的’机关使‘了。
“现在是申时?,正是吃饭时?间,你们?也看到了这里没有吃的,我都饿得将醉花荫下放养的跑山鸡抓来?烤了,再不进食说不定会吃人的。”少年拍了拍衣袖,“走吧走吧。”他说着一边催促着两?人,一边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