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昭从宫门闪过后便不见?了身影,贺宴舟无奈摇头,只好从树上?掠下,朝着?叶文昭追去?。
然而?路过金翎宫墙外时,倏然听到?了一丝动静,像是有人打破了酒杯,贺宴舟出于好奇停了下来,躲开宫女视线略上?了金翎宫顶,挪开了瓦片,做起了偷窥小贼。
青梧正与楚之燕在大殿对饮,情到?浓时楚之燕突然打破了酒杯。
“师兄!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想过要回来。为什么?难道当年的事情你还在耿耿于怀?”楚之燕看着?台下的青梧问道。
青梧将?手上?的酒杯轻轻置于案上?,轻声道:“师妹,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我说过我离开落月峰与你没有关系,师傅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现在我们都老?了,还提这些做什么?”
楚之燕冷笑道:“本座练得了《月神赋》,如愿以偿。可是落月峰上?下我连一个可依靠的人都没了,师傅走了,你也走了。”
“你不该被困在过去?的。当年师傅在蒙逻阁手里救下你时便已经说过,不怪你。”青梧看着?她,“魍魉山是什么地方??那里虽被称为墮仙陵,但哪个江湖人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豺狼野狗,恶鬼出没,神仙会吃人。你当时太小,只是误入其中?而?已,你又有什么错?”
楚之燕争辩道:“可是你们不该认为是我野心太深,欲要上?山寻得?三十?六洞洞主点拨吗?我当时想的确实是让师傅将?月神之位传给我,而?不是给你!所以拼了命要增强功力,你不恨吗?原本今日坐在这个位子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青梧倏然顿了顿,贺宴舟也是一愣,原来青梧曾经真的是落月峰的弟子,怪不得?会与段子琛为友。贺宴舟曾在段子琛嘴里听到?过,他年轻时会时常徘徊在落月峰,得?月神一壶雪水煮茶,那个时候,他应该还在皇帝身边吧,只是偶尔跑出来,也只有这么个地方?可去?。
不过如此一来,青梧的年纪难道也有上?百岁了?他肯定练过《月神赋》,否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百岁老?人,顶多到?了花甲之年的模样。
“我要恨你什么呢?恨你害了师傅,还是恨你从魍魉山回来后迫不及待坐上?了月神的位置?我不恨你,我离开落月峰是我自己的选择。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而?且你身边不还有阿念在吗?你到?底在后悔些什么?”青梧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衣袖,“行了,以为多大点事情。有恨的不是我,是你。”
楚之燕条件反射似得?从座上?站了起来,“难道本座不该有恨吗?你走了,我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坐上?的这个位置,阿念当时才多大?你一走了之,将?所有烂摊子都丢给了我!落月峰一百多号人都看着?我,等着?看我笑话,可我撑下来了,阿念也被照顾得?很好。青梧!你凭什么拍拍手,说不恨就?不恨,说走就?走!那么多年,你未曾回来,就?连师傅的灵位都没有祭拜过,我凭什么不能恨!”
“哟嚯,这是要打架的节奏啊。”贺宴舟在宫顶看得?津津有味,觉得?此时差一盘瓜子,那这场戏看得?才叫精彩。虽然嘴里总说对青梧的过去?不感兴趣,可是心里总有点儿偷窥欲,想要扒一扒青梧的丑闻亦或是从青梧嘴里听一听段子琛的丑闻,毕竟他们年轻时贺宴舟还没断奶。
“一个是落月峰出逃的大弟子,一个是皇帝身边的剑客,这两人见?面铁定掐过架,否则以师父的性格不和人打一架,皮指不定有多痒呢?”贺宴舟心道,“这么多年,我阴差阳错的,入的都是熟人的门下。真好啊,师父看到?了,早就?欣慰不已了吧?”
“你该放下的。”青梧说着?就?要离开。
楚之燕一抬手,一道内力飞出,将?金翎宫的大门关上?了。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带着?小师妹阿念,顶住了压力,一步一步抗了过来,抗了八十?多年。她炼成了神功,得?到?了落月峰弟子们的认可,可是心怀愧疚,却?一直得?不到?发泄,到?神医谷请了请问无数次他都不肯来,她一直以为,是青梧在怪他。
今日却?听到?了不同的答案,原来最可笑的是自己,心里怨恨喷涌而?出,久久不能平复。
“放下?你凭什么要我放下?我求了你多少年?你没有一年来看过我,看过师傅和小师妹,你走的时候有多狠绝,现在就?有多狼狈!青梧!走投无路了,才愿意来见?我,对吗?”楚之燕声嘶力竭道。
青梧叹息道:“你若不愿,我可以走。我来,是因为我还有一些徒弟不想放弃。若我一人,我大抵也不会过来。青梧满面祥和,“师妹,我知你这些年很辛苦,可是我说过,我不喜打打杀杀,不愿做月神,师傅传给我的武功,我在临行前已经尽数毁了。走的时候我身上?不过三成功力,我想离开,只是想寻找另一种活法,不回来,也是因为不想你心怀愧疚。”
楚之燕往后退了两步,讽刺的笑了起来,“好啊,既然你今日来了,那不如别走了!”
‘铿铿锵锵’,金翎宫地下倏然升起一座五行八卦阵法,那阵法将?青梧卷了进去?,困在了里面,楚之燕也走了进去?。贺宴舟瞪大了眼睛,被这突然出现的东西吓得?一个激灵,直接破了宫顶,落在了八卦阵前。
“臭小子,果然是你。”八卦阵里传来青梧的声音。
金翎宫的宫女见?有人从宫顶落下,立马拿出了武器提防了起来,贺宴舟手里没有武器,往后退到?了阵法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