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等?青女坐在凳子上后,巫暮云问?道。
青女一脸疑惑地看着巫暮云。
贺宴舟给青女斟了杯茶水递了过去,这献殷勤的行为被巫暮云看在眼里?,但?又不便表现得太小?气,继续道:“为何?要偷《阴阳诀》。”
青女看着贺宴舟放在自己身前的茶水,看着里?面残留的茶叶,回答道:“和谷染一样,我也很想下山。但?又与他不一样,我还想变强!按照魍魉山的规矩,只?有首领才?能修炼《阴阳诀》,也只?有首领才?能有机会得到山神的特许下山去。”
“我想证明自己,想要打败你。让那些始终虎视眈眈,想要将我从三洞主这个?位置拖下去的人看看,我虽为女子,照样可?以将他们踩在地上!但?是,相比于真的坐上你这个?位置,我更希望自己能重获自由,哪怕违背山神的意愿。”青女说道:“让我意外的是,莫濯居然?肯帮我。”
那天她从天花净疗完伤,在回洞中的路上遇到躺在松树上的莫濯。两人本?就是彼此厌倦,在路上遇见了,恨不得绕道而行,偏偏莫濯嘲讽了几句。
“这么?没用,居然?被一群杂碎打成这个?样子?”
青女背对?着他,叹了口气,心中已然?升起了怒火,娇声道:“哎呀,被发现了。今日我原本不想动武的,但?如此看来,不动不行!”
莫濯靠坐在树干上,低头看着她,“你旧伤未愈,再?动手,不怕死么??”
青女没跟他废话,金丝缠在手上就朝他攻打去,两个?人在天花净与九霄塔的那条石径上,缠斗了很久。青女运功时牵扯到了伤口,很快衣裳便染上了血迹。
好在莫濯并没有要伤她的意思,斗了半个?时辰,莫濯重新回到了树上。青女还想上前,却见他身后溜出了一条黑色的毒蛇,吐着信子,像盯猎物般看着她。
青女曾杀过他十六条毒蛇,他身后这条是这群蛇里的蛇王,不好对?付。更何况她还有伤在身,想到这里?,她趁机就要逃跑,却被莫濯喊住了。
“我可?以帮你。”
青女倏然?顿住,转过身,“你说什么??”
“你想要离开这里?。我可?以帮你。”莫濯再?次重复道。
青女冷嗤道:“你帮我?你会这么?好心?你到底图什么??”
莫濯伸手摸了一下肩上的黑蛇,“不图什么?,你想要离开,我也是。我们算是盟友。”
身为盟友,最重要的便是彼此信任,后背相交,绝不背叛。
青女一开始并不相信莫濯的话,这个?表面冷冰冰又显木讷的小?子,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会去帮青女去冒这个?险?可?是莫濯确实说到做到,帮她偷来了《阴阳诀》,但?又在她想要拿来修炼时又出手阻止,特地提醒了《阴阳诀》的危害。
在青女的计划里?,巫暮云出关之际便是她与莫濯逃离之时,可?惜算错了一步——《阴阳诀》的邪气并非是她一个?女子能受得了的,她在修炼过程中遭到了反噬,受了内伤,根本?没法从魍魉山的机关术当中逃出去。
但?是莫濯可?以,可?是这小?子最后也没走,青女只?觉得他并没有真心要逃走的意思,否则哪怕一线生机也应该牢牢抓住。
今日来此,本?想着将《阴阳诀》还回去,而后随巫暮云处置,没想到,他们竟早知道了这些事情。
“那小?子明明有机会离开的,但?他没有走。”青女闭上眼松了口气,“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所以这些事情与他没有关系。首领若是要处罚,处罚我一人就行。”
“这样啊。不过我倒是好奇,两位在入山前,在南诏国中担任什么?样的角色呢?”贺宴舟笑嘻嘻地撑着脑袋,问?道。
青女惊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南诏人?”
“这不重要。”贺宴舟道,然?后等?着青女的回答。
见贺宴舟一脸慈眉善目,青女只?好妥协道:“我曾是南诏国的羽仪长,朝中唯一的女官,是南诏贵族子弟,我母亲是上一任女王陛下的贴身老师,而父亲是南诏最英勇的元帅,我因为一封表书被国王流放到了这里?,而他们因此受到牵连,不在世上了。至于莫濯,他是朝中的清平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抵和我一样见不惯国王的所作所为,忤逆了国王,所以被流放到了魍魉山中。”
“我和莫濯在朝中斗了大半辈子,到了魍魉山也没个?消停。如今看来,我和他原本?就该是一个?战位的。”青女叹道,“请首领下达处罚!青女绝无怨言!”
贺宴舟看着青女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禁笑道:“青女姑娘误会了,阿云并非是要处罚你。今夜等?你过来,不仅是为了你还回来的《阴阳诀》,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个?忙。”
巫暮云却冷哼一声,很不情愿地说道:“《阴阳诀》呢?”
青女看着这两人,有些莫名其妙,从怀里?掏出了《阴阳诀》递了过去。
巫暮云将书打开看了几眼,没什么?问?题,便将书扔到了书柜下的小?隔间里?。
“贺公子,需要我帮什么?忙?”青女觉得巫暮云情绪不太对?,于是便问?起了贺宴舟。
贺宴舟看了一眼巫暮云,瞧见那小?子暗自吃醋的嘴脸,忍着笑,从兜里?拿出一信封,答道:“这是沈姑娘寄来的信。里?面提到两条线索,第一条便是金禅寺藏有上官拓用来修炼药蚀人的蛊母,第二条便是长安城已有练好的药蚀人,沈姑娘便在长安城。虽然?信上并未提到她安好与否,但?从字迹潦草杂乱来看,这封信,也许是她遇到紧急情况急于送出才?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