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宴舟将巫暮云的手甩开,而后将其猛然推开,站起身,“荒唐!你这说的什么?都还没下山,没救出沈姑娘,就想着会倒在上官拓面前?你首领的位置是摆设吗?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巫暮云,如?果这些年你因为禁足被困,所以丧失了?所有的勇气,对外面的世界产生了?恐惧,那我真的看不起你!”
贺宴舟被?气得一时冲动?,差点儿将巫暮云推翻在地?。他气巫暮云妄自菲薄,气他莫名而来的懦弱,更?是气他拿《阴阳诀》当挡箭牌。
正当贺宴舟沉浸在怒火中,不得平静时,巫暮云轻声?问道:“宴舟,你不喜欢我了?吗?”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贺宴舟抬眼看?着他,话到嘴边却又被?收了?回去,只见巫暮云跪坐在帏帐下,眼里暗淡无光,整个人犹如?裂开的瓷器,碎成了?千万片,东拼西凑后一脸忧伤地?看?着他。
“而是你身为首领,身为南冥教的二公子,有些事情不是儿戏,你要做该做的事,报该报的仇,而不是在这里和我……撒娇。”
贺宴舟的心像是被?银针扎了?无数下,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子的一举一动?也能牵动?他的情绪,使他愤怒,亦使他心疼。他在勾栏庭院泡了?半辈子,对于那些个露水情缘,也只是点到为止,大家各取所需,图个乐呵罢了?,况且那个时候他心境浮躁,一心只求武道,不是个能让人托付终生的人。
对于巫暮云,他不敢说有多爱,多喜欢,但他一定是最?特别,最?无可替代的角色。可是这小子整日就知道给自己整幺蛾子,一天?天?不得安宁,怕是往后也不好过。
再?者,以他的聪明才智,自然知道使用《阴阳诀》其实没有什么后遗症,只不过是巫暮云的心理产生了?变化,时而焦躁不安,时而死气沉沉,时而恐惧,时而痛苦。
他真的病了?,得的还是心病。
“我心里没有底,或许是因为《阴阳诀》折磨了?我三年,让我一遍又一遍沉溺在痛苦中,所以很害怕失去。但是这和我想要你没有任何关系。”巫暮云的眼神瞬间坚定,“宴舟,我……我就是想要你,想和你亲近,不管该做什么,该报什么仇,我现?在……就是,我就是想遵从本心,做真正?想做的事,难道,难道你要我像你一样,克制住所有的情欲吗?”
贺宴舟接连叹了?两口气,走上前想要将巫暮云从地?上拉起来,手刚碰到他却被?他反手一拉,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扑在了?巫暮云怀中。贺宴舟挣扎着起身,手腕却被?巫暮云抓得死死的,他喘着粗气,“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在自欺欺人?”
“你……”贺宴舟话刚出口随之?而来的却被?巫暮云堵住了?嘴,鸠占鹊巢般,啃噬他的一点一滴。
贺宴舟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像是被?下了?某种咒语,心脏即将撕裂,在这之?前却还要受尽折磨。他很不痛快,张口就将巫暮云的嘴皮咬出了?血。
巫暮云的血在他嘴里弥漫,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看?着巫暮云任凭嘴皮流血无动?于衷,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他说:“你明明也想要我,为什么要忍着?这个时候了?,你还当什么正?人君子?”
燥热难耐,瞬时要了?贺宴舟的理智。
他想,是啊,我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于是反客为主,捏着巫暮云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样的事情他又不是没有做过,为什么要让自己忍着?既然要发疯沉沦,何必在乎那一点儿脸面?
贺宴舟压在巫暮云身上,两人纠缠在一起,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撕拉’一声?将紫色的帷帐撕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两人身上。
巫暮云身上的衣裳被?贺宴舟一层层扒开,露出里面坚实的肌肉,他的手游离在其中,似乎得了?趣味,好不畅快。偏偏巫暮云最?怕痒,被?贺宴舟这有一下没一下的触摸,弄得心旌摇曳,□□焚身,青筋暴起,不敢动?弹。
“二公子……你不是很有能耐吗?怎么现?在就不行了??”贺宴舟在他身上得意地?说道。巫暮云没有回话,他此时脑子混乱,思绪不清,怕是会做出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可是贺宴舟才不在乎,他继续作死,用手抚过巫暮云的胸肌,在他耳边煽风点火,声?音轻得如?同蚊蚁,“不是要与我……共赴巫山?”
紫色的纱帐将两人的身子盖得若隐若现?,听闻此话巫暮云的掌心在贺宴舟的腰间捏了?一把,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那便如?了?君意。”
巫暮云抬手灭了?油灯,晦暗的洞里除了?从洞口照入的几丝月光和一些细微声?响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
一股潮意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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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公子:心满意足[比心]
贺大侠:…………
三合一
夜幕成?员在?入组织前,除了进行一番伪装,还需在?一张生死契上进行画押,抛开?生死,一切由天定论。就连夜幕之主也?要?恪守规矩,亲手将生死契交给夜幕。这样一来,他的命便是夜幕的,往后凡是有利于组织的事情,哪怕丢却性命也?要?不死不休。
这是苏邵想要?复仇的决心,在?事情没?有成?功之前,他无权干涉自己的生命,所以在?与上官拓斗智斗勇的这些年,无数次从鬼门关擦身而过,但无数次又将自己置于生死边缘。从他决心复仇的那天起,上官承煜和苏邵都只是夜幕之主手中?的棋子?,棋子?废了,便再也?不必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