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宴舟“嗯”了一声,随后一手扶着?巫暮云,一手举着?火折子,突然火光变亮,贺宴舟扶着?人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堵布满灰尘的黑色墙体,墙上有很?多掌印以及刀剑的痕迹,这些痕迹深浅不一,就像是有人曾在?这其?中打斗,无意?殃及。而墙下面是一具具碎裂的白骨。
贺宴舟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深不可测,而这里又被拦截。然而这里具具白骨,估计墙后另有玄机。”
“不如打开它试试。”巫暮云说着?,也正要动手,却被贺宴舟打断,“别轻举妄动。你看这墙体是由玄铁制成?,什么样的刀剑能在?玄铁上留下这么深刻的痕迹,想来这些死去的人功力不浅。而且你再仔细看看,这其?中还?有生锈的暗器。”
说罢,贺宴舟蹲下身将藏在白骨中的利刃和箭矢捡了起来。
“这里估计有隐藏的机关,我们要小?心。”
巫暮云也跟着?蹲下,但由于腿脚不便?,所以显得有些许吃力,但在?他起身之后,手上刚捡起来的利刃倏然脱手而出,朝着?墙体右方的一个细孔里打去。
就在?利刃触碰到那细孔的一瞬间,墙体四周纷纷打开玄机口,从里面射出来无数箭矢。
贺宴舟从腰间拔出无双剑,转头?便?劈开了一根箭矢,将其?劈成?两半后,又?一剑劈坏了机关口。
“小?心点!”贺宴舟对着?巫暮云道。
巫暮云护着?脚上的伤,行动迟缓却不影响他手上的七杀蜿蜒灵活,斩下一根又?一根箭矢,而后一掌毁掉了机关口。
等墙面周围恢复平静,随之而来的便?是脚下的尖刺。贺宴舟一手护过巫暮云,搂着?他的腰以无双剑为支撑点,立足了下来。巫暮云顺手便?占了个好大?的便?宜,捏了一把贺宴舟的腰,而后又?是搂着?她的脖颈儿,又?是装模作样的喊疼。
“宴舟,脚疼。”
贺宴舟拿他没办法,用内力击碎一小?片尖刺,落了脚,而后护着?巫暮云便?是一掌将周围的尖刺清除。然而在?清除过程中差点儿被利刃划伤,矢巫暮云抬手将利刃弹了回去。
“不知道这地脉当?中设置这么多机关为了什么?”巫暮云不禁道。
贺宴舟:“这机关为的便?是防我们这些人。好了,先找办法溜进去吧。打开墙体的机关应该就在?周围,分头?找找。”
“我们费了太多时间了,万一沈姑娘有个三长两短……”
“不会?的。”贺宴舟一惊,看向巫暮云。
“沈十一于他还?有用处。”巫暮云道。
想来也是,沈十一作为南冥教第一杀手,功力仅在?巫行风之下。千机阁除了上官拓之外还?没有人会?是她的对手,抓她且不说好不好抓,哪怕抓到了,以上官拓的性格,恨不得从她嘴里橇出些许秘密出来。
如此一想,贺宴舟心里舒服多了。这一路赶来,确实浪费了不少时间,若是去救人,以现在?的速度,实属惭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得抓紧。”贺宴舟说着?便?在?墙体上摸索着?。
打开墙体的机关藏得很?隐蔽,两个人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直到巫暮云有些不耐烦地往后一靠,后背陷入一旁的泥墙中,墙体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贺宴舟喜出望外地看着?巫暮云,两人正欲走?进去,谁知巫暮云后背刚离开泥墙,几根尖锐的银针从墙缝里飞了出来。没等贺宴舟用无双剑拦下,巫暮云弹指间便?将这些银针挡了回去。
“不必担心我。走?吧。”
说着?,巫暮云走?了进去,贺宴舟也跟了上去。
贺宴舟总觉得巫暮云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究竟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长安城内繁华热闹,无数商人在?此落地生根,白日里浓浓的烟火味道,人声鼎沸,车马喧嚣,夜里坊市如棋,纸醉金迷,令人神魂颠倒。
皇宫建在?长安街尽头?,犹如天上九重宫阙。
太明宫韩元殿外,暮鼓声沉沉。殿内,烛火摇曳,永乐帝端坐龙椅之上,丰神俊朗的面容此时有些微怒,突然一掌拍在?龙椅上,惹得冕旒剧烈摇晃。
“近日江湖纷乱,漕运受阻,州县奏报匪患频发。你们……你们说,这个要如何处置?!”
帝王的声音夹杂着?几丝不满,却没有任何一丝威严,这是他为数不多地乖乖坐在?了龙椅上,要说的话,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旁站着?的李公?公?小?声教导。今日若不是靖王在?场,他大?抵是又?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此时,百官群中走?出一道紫袍身影,步履沉稳,神色凛然,手持奏章,道:“陛下,江湖草莽本不足虑,然近来有边将私通武林人士,恐生肘腋之变。臣恳请彻查边镇将领。”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骤然一静,就连永乐帝也不自觉咽了几口口水。要说这边镇将领,那大?都是靖王的手下,以及藏匿其?中的千机阁杀手。
上官拓同样一身紫袍玉带,听闻此话,不禁笑道:“张大?人此话何意??难道是怀疑我靖王府?”
他走?上前,紫袍上的金孔雀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腰间的玉带九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柏林看向上官拓,身后的官员拉住他的衣袖,小?心提醒,“张大?人慎言。这些话可说不得,会?掉脑袋的!”
“我要是怕死,就不会?说出这些话来。”他从中书侍郎手中扯回衣袖,毫不退让,“王爷三年前派兵突围南诏,打破中原与南诏的和谐也罢,而后又?叫人对江湖下手,火烧青云山,血洗金禅寺,占领了落月峰,扰乱江湖秩序也罢。如今又?丢出昆山玉,江湖纷争不断,漕运受阻,百姓流离,你敢说这一切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