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里没有说话。
青女笑道:“我在山上?待了几十年,第一次来你们中原,这?里的江湖真是乱套了。”
乱套了?花千里想,那不是早就乱了吗?朝廷和江湖哪里不是乱套的?可那又能怎样,他是将命卖出去的人?,他的一切都是买家说了算。
青女将花千里身上?的千丝收了,又在花千里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丢了一只?蛊虫到他嘴里。
“吃下这?只?蛊虫,你便只?能听我的话,容不得你拒绝,反抗只?会死得更快。”青女说着,撑着伞转身便走。
“阁下为何不杀了我?”花千里问道。
青女没回头?,笑答:“我缺个仆人?伺候,你正好?合眼缘。”
花千里只?觉得这?是青女要折磨他的手段,将来若是还?活着,估计会很不好?受。倏然他肚子里翻江倒海很是难受,下一秒,便不知?不觉跟在了青女身后。
七天后,青女又杀了一群千机阁的杀手,不过依旧没有找到蛊母藏在了哪里?金禅寺一半变成了废墟,一半正被这?里的刺史重新建造。她两边都寻了,带着花千里跑上?跑下,被里面的几位老和尚当成了妖女,奈何她武功高强,无人?是对手,所以那些人?战战兢兢也只?敢在背后骂她。
除此之?外,青女并未遇到其余千机阁的领头?人?,这?些人?像是藏在了某个地方,在秘密编织着某种?阴谋诡计,叫人?很难发?现。
由于花千里宁可受苦也不说出蛊母藏在金禅寺什么?地方,青女便想着要将金禅寺一把火烧了。结果?话一出口,花千里为了不让青女滥杀无辜便变得格外听话,将青女伺候得很好?。
夜里他却?被带到了酒肆。
青女从小生活在南诏,酒水更是接触了不少。在南诏,不论男女,都爱在餐桌上?喝上?几壶酒水,且都是自家酿造的烈酒,外来人?喝上?几口估计都倒地不起了。
但杭州的酒不同,乃是刚柔并济,与?这?里的姑娘一样,温婉多了。尤其那一碗竹叶青,口感醇厚,柔和,还?带着淡淡的竹叶香气。
两人?坐在二楼窗边,青女喝得很畅快,而花千里已经被她灌了一壶酒,此时迷迷糊糊,晕头?转向,更是问什么?答什么?。
“杭州城有多少千机阁的弟子?”青女问。
花千里答:“三千多人?。”
青女:“还?挺多。里面最厉害的是谁?”
“副阁主……慕容霖。”
“是个女子?”
花千里点头道:“是的。”
青女又抿了一口竹叶青,思索着什么?,隔了好?久才又问道:“那你告诉我为何这里会有这么多千机阁的人?”
花千里神情有些恍惚,肚子里的蛊虫像是在啃蚀他的血肉一样,令他一阵一阵抽痛。面部表情逐渐扭曲,却?不得不回答了青女的问题,“因为……蛊……虫。”
“蛊母在哪?”
此话一出,花千里咬起了舌头?,看着他嘴角逐渐流淌的血渍,青女无奈打了个响指,安抚了他体内的蛊虫。
“真是一头?倔驴。”
“主人?,不要蛊母了好?不好?。”花千里倏然痴情地看着青女,青女却?不理他,又道:“既然杭州城这?么?多千机阁的弟子,我却?只?碰到个别,那就说明,还?有一部份人?被藏了起来,他们藏起来的地方就是蛊母的藏身地。既然金禅寺地上?找不到那很大的可能就在地下。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花千里脸色瞬间变了,变得苍白无助,惶恐不安。
“哼。”青女勾起唇角,将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这?里的古琴声音太悦耳,动人?心弦。她透过窗户看着楼下跳舞的歌妓,“你去同她们跳一段。”
此时的花千里已经从蛊虫的控制中清醒了过来,听闻青女的要求,还?想着誓死不从,双眼坚定?得像是即刻要将性命献祭出去一样。
“怎么?,不肯吗?”青女转过头?勾起花千里的下巴,“你今日取悦好?我的话,我可以放你走。”
花千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虽然只?有七天,他只?跟了青女七天,但这?个女子并没有她嘴上?说的那么?恶毒,她虽强大但也有很脆弱的一面,那一面才是真实的她自己。
“我……”花千里低下头?并未抉择。
“你是舍不得我放了你,还?是放不下脸面去跳上?一段?”青女眯眼看着他。
花千里:“我不会跳舞。”
青女突然笑出声,“小公子,你不如说是你舍不得我放你走。这?样的话,我会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年轻姑娘,吸引着你们这?群年轻男子。”她用那双媚眼看着花千里,“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也不肯做,那就走吧。我放你走,但你体内的蛊虫得靠自己解开,我也无能为力。”
青女放过他不过是因为腻了,本想着从他身上?找到蛊母的下落,没想花千里对千机阁忠心耿耿,奈何她如何’严刑拷打‘都无动于衷。无趣极了。
“你真的肯放我走?”花千里再次确认道。
青女道:“今日放过你,下次再见就不一定?了。”
花千里还?在犹豫不决,青女便催促道:“难道你想今日就死在我手里?”
听闻,花千里立马起身,从酒肆二楼翻身而下,没多久就隐没在了人?群中。
他自然知?道青女会跟踪他,所以他压根没打算去找慕容霖,而是又跑到了天竺山径,在那里等着青女到来。可是等了一天一夜,青女的影子没出现在天竺山径,而是再一次出现在了金禅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