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没事吧?夜虺不?是有剧毒吗?”巫暮云随口关心道。
莫濯:“无妨。它也不?是第一次咬我,我已经?习惯了。况且我从小御蛊,百毒不?侵。两位不?必担心我。”
“那正好。”贺宴舟伸过手,“蛊母还请拿给?我瞧瞧。”
莫濯:“……”
心中百般滋味,最后还是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瓶白瓷瓶,然后丢给?了贺宴舟。
贺宴舟接过瓷瓶,看了一眼巫暮云,巫暮云却有些心虚地回避了目光。他?将瓷瓶打开,把里面的蛊母倒在了手心。
那是一只红色中间有一条白杠的小虫子,在贺宴舟的手心蠕动蠕动,肥肥软软的。
“五洞主,你真是我们的福星!”贺宴舟大喜。于是将蛊母又放回了瓷瓶当中。
莫濯默默地点了点头。巫暮云瞧他?那副得意模样,便?二话不?说从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口弦。对着天空吹了两声,一只雄鹰便?从远处飞来,高傲地落在树枝上,俯视着几人。
“既然得到了这?个东西,那就将其送回魍魉山。给?十?二位御蛊师看看,用蛊母炼化药蚀人可有破解的办法。这?蛊母同南诏剩余的蛊母不?一样,他?应该是没有成功寄生在死人身上的蛊母。拿给?他?们研究一番,兴许有办法控制药蚀人大规模的突袭。”
巫暮云从莫濯手上抢过瓷瓶,将其放置在一个素面荷包里,而后伸过手,吉纳便?落在了他?手臂上。他?将荷包绑在吉纳脚上,伸手一放,那傲气腾腾的雄鹰便?扑闪着翅膀,朝着魍魉山的方向飞去。
吉纳是南诏顶级训鹰师巫暮云手上出来的,让其送信,相距千里,大抵三日左右便?能到达魍魉山了。
贺宴舟道:“他?们真的能找到破解之法?”
“就算他?们不?能,魍魉山那么大一个武库摆在面前,哪怕蛛丝马迹,顺着找下去,总会有办法的。”巫暮云调侃道:“宴舟是忘了天下第一武库了?”
贺宴舟尴尬一笑,确实忘了,最近神经?绷得太紧,记不?得一些事情也正常。
“话是这?么说,但是控制蛊母除了一些邪门的武功外,其他?的办法估计很?难成功。”莫濯说着斜了一眼巫暮云,却被贺宴舟一记眼神给?吓了回去。
所谓邪门的武功,《阴阳诀》便?是典范。不?过,贺宴舟却不?愿意巫暮云再因《阴阳诀》失去控制了。
“一看五洞主就是没怎么去过九霄塔的。”贺宴舟笑道。
莫濯面无表情,极其认真,“我来魍魉山的时候武功已经?很?高了,为何还要白费功夫到一座来历不?明?的藏书阁中偷习武功?”
来路不?明??也是,到现在贺宴舟依旧没有弄明白,江湖人嘴里的天下第一武库,所谓的皇室秘密,怎么会藏在魍魉山这么个地方。又究竟是何许人所建,建造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咕咕……”周围响起了猫头鹰的声音,随后一阵窸窸窣窣,贺宴舟立马站起身,警觉了起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巫暮云道。
贺宴舟从剑鞘中露出无双剑剑身,还没等?拔出来,便?看见一位蒙面的黑衣女子从灌木丛里蹿了出来。本欲动手,却瞧见了女子肩上的双刺,又倏然停住。
“别动手。是我。”沈十一摘下面具,看着几人,“二公子,贺公子。”
巫暮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真的还活着?”
“活着呢。”沈十?一走到几人身边,整理了一下衣冠,“我找了你们一路,好不?容易才找到。长安城周围都是药蚀人,我躲躲藏藏才跑到了这?里。”
“嗯,那些都是刚破壳的。”贺宴舟道。
夜深人静,半空中闪烁着几颗星星,森林里不?时传来猫头鹰捕食的声音。
沈十?一坐在火堆边上,看上去真的安然无事一般,这?让贺宴舟一行人很?好奇,她?是怎么从上官拓的手里逃出来的。
莫濯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只地上跑的野鸡,将其毛发拔干净后,插在树枝上慢悠悠地烤了起来。
几个人都没有进食,此时看着这?只香喷喷热腾腾的烤鸡,口腹之欲难以忍受,不?禁溜流起了口水。
沈十?一便?诉说着自?己这?些年遇到的事情,去了什么地方,在哪里发现了药蚀人,又是怎么被上官拓抓住的。从头到尾清清楚楚说给?了几人听。
“他?将我关在地下牢房,严刑拷打了数月,但却没有对我下死手。我以为这?么久了,他?从我口中套不?出任何关于你们的线索,他?兴许会将我杀了。却没想到,他?放走了我。”手里捧着一只鸡腿,沈姑娘两三口便?吃完了,脸带着嗦了一下骨头。
不?得不?说,莫濯烤野鸡有一手,将其烤得皮酥里嫩的,几个人吃了,没一个说不?好的。不?过他?却没觉得有什么,还有些不?太开心,因为这?几个饿死鬼,只给?他?留了一个鸡屁股,莫濯嫌弃地丢在了地上。
“他?为什么会放走你?”贺宴舟问道。
沈十?一摇头,“我也没想清楚他?为何会突然将我放了。也许,真如他?所说的,觉得从我嘴里得不?到任何东西,没趣得很?,便?放了。”
火光照在贺宴舟的脸上,将其轮廓勾勒得清晰无比,他?在听沈十?一说话,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想,上官拓之所以会放走沈十?一或许跟巫子明?有关系,可是如今巫子明?只剩一具尸体了,有哪些关系,他?也说不?清楚。